王守业在床上躺了七天,也提心吊胆、百感交集了七天。这七天里,他时而昏睡,时而清醒,醒来时脑海中便不断浮现那日仓库中突然袭来的刺骨阴寒、栽倒时的绝望、以及昏迷中那如同溺水般的窒息与黑暗。是林墨,将他从那冰冷黏稠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来。灌下的那碗古怪液体带来的灼烧与刺痛,呕出那口腥臭淤血后的骤然轻松,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记忆深处。
林墨交代的注意事项,王夫人一丝不苟地执行。每日的姜枣红糖水,早晚在仓库(如今已被视为禁地)外围焚烧的艾草苍术,以及严禁任何人靠近仓库一丈之内。说来也奇,自那日后,仓库里再没出现过任何异常,连老鼠都彻底绝迹。而王守业的身体,也在汤药和静养中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。第七日一早,他已能在丫鬟的搀扶下,下床在屋内缓步行走,虽然仍有些气虚体弱,但脸色已基本恢复红润,眼神也有了光彩。
劫后余生,恩同再造。王守业心中对林墨的感激,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这不仅仅是救了他的命,更是救了他这个家,他辛苦打拼半生才攒下的这份家业。若非林墨,他此刻恐怕已是枯骨一具,留下孤儿寡母,守着这暗藏凶险的宅子,结局可想而知。
“夫人,备一份厚礼,不,备三份!不,五份!”王守业坐在正房厅堂的椅子上,对王夫人吩咐,声音虽还有些虚弱,但语气斩钉截铁,“一份,是酬谢林先生的救命之恩,金银、布匹、药材,挑最好的!一份,是弥补之前怠慢的歉意。一份,是预付日后请教、看顾的资费。还有两份,一份送给仁心堂的孙大夫,多谢他当日施针护持;另一份……我要在‘望江楼’摆几桌酒,请几位相熟的掌柜、东家,一是告知我身体康复,二是……要好好说道说道林先生的恩德和本事!”
王夫人自然无有不从,连忙和管家、账房一起,开始张罗准备。
于是,在林墨救了王守业后的第八天,东柳巷甲七号那扇黑漆木门外,再次变得热闹起来。
首先是王守业亲自登门。他气色尚可,但坚持让人用软轿抬着,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——四个家丁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礼箱,两个伙计提着装满时新糕点和上好茶叶的食盒,王夫人和管家也随行在侧。这阵仗,引得整条东柳巷的邻居都探头探脑,议论纷纷。
“林先生!林先生!”王守业在软轿上,看到那扇紧闭的木门,便挣扎着要下轿,声音带着激动。
门开了。林墨依旧那副装扮,斗笠,灰布蒙面,只露出一只漆黑的右眼。他站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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