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过。
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了,带回的消息却让孙有福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。
“仁心堂”的孙大夫被连夜请来,听闻要百年朱砂,先是惊讶,随即苦笑摇头:“孙掌柜,非是老夫不帮。朱砂此物,虽是药材,却也易受潮、变色,药性会随时间流逝。寻常医家用药,讲究的便是新鲜、纯正。莫说百年,便是存放超过二三十年的,药力已大不如前,且可能因保存不当而变质,反生害处。敝号库存,最久的也不过是十五年前进的一批上等辰砂,已算难得。百年以上的……恕老夫直言,除非是道家炼丹、或风水术士用于画符镇物,特意寻访、秘法保存,或许还有可能。寻常药铺,绝无此等存货。”
“德济堂”的陈老先生倒是还未歇下,亲自见了孙有福派去的伙计。他捻须沉吟良久,道:“百年朱砂……老朽行医数十载,也只闻其名,未尝亲见。据说早年有些传承久远的道观、或前朝宫廷御药房,或许有以特殊之法封存的古朱砂,用以绘制重要符箓或炼制秘药。然时至今日,历经战乱、变迁,留存于世者,凤毛麟角。敝堂确无此物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若有所思,“孙掌柜如此急切寻访此物,莫非是……与那等阴邪侵体、需以至阳之物化解的疑难重症有关?老朽前日曾听人提及,永利镖局一位镖师,似是中了阴寒秽气,病症古怪……”
孙有福的伙计不敢多言,只含糊应承,拿了陈老先生开的几味祛寒扶正的普通药材(说是或许能稍作缓解)便告辞了。
“保和堂”和其他几家小药铺,更是连十年以上的朱砂都拿不出,听闻“百年”之求,掌柜的皆是一脸匪夷所思,连连摆手。
那些收藏家朋友处,回报亦是令人失望。或有收藏古砚、古墨、古玉的,却无人专收古朱砂。偶有一两位表示,似乎曾听闻某位已故的老翰林,生前好炼丹,或许藏有古丹砂,但那位老翰林已去世多年,家道中落,后人散居各地,一时无从寻起。
派往白云观的伙计,倒是很快回来了,但带回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、由知客道人转达的口信:“观中朱砂皆为新近采炼,用于日常法事符箓,并无百年以上陈年之物。且朱砂乃金石之属,久置恐生变化,不宜入药,施主还是另寻他法为妥。” 语气疏离,隐含推脱,连面都未让伙计见上。
希望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,一个个熄灭。孙有福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来回踱步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天色,已从最深沉的墨黑,转向了东方一线鱼肚白。雷击木灰早已研磨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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