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绣坊那边不得不处理的紧急事务(多是让陈寡妇或小莲将绣样、问题带到家中来请示),其余时间,全用来照料林墨。
她按时为他换药,检查伤口愈合情况(恢复速度慢得令人心惊,但好在没有恶化,也没有再次出现异常)。她每日三次,用温热的帕子为他擦拭脸颊、手臂,保持清洁。她定时喂他喝水(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,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和口腔,他能本能地吞咽少许)。她甚至尝试着,将熬得极烂的米粥或参汤,用同样的方法,极其耐心地、一点一点地喂给他。起初很难,大多溢出,但她不厌其烦,渐渐地,他能咽下小半碗了。
夜里,她就在床边打地铺,和衣而卧。她不敢深睡,时刻留意着林墨的呼吸和动静。偶尔,他会无意识地发出轻微的**,或身体微微抽搐,仿佛在梦魇中与什么搏斗。每到这时,郑氏便会立刻惊醒,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,低低地、重复地唤着他的名字:“林墨……林墨……没事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 说来也奇,她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的力量,往往能让林墨渐渐平静下来,重新陷入沉睡。
她自己的伤势,在陈老先生的汤药调理和刻意的休养下,也慢慢好转。咳血早已停止,面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眼底的青黑褪去了不少,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。只是心神损耗的恢复,远比身体更慢。她常常感到莫名的疲惫和思绪滞涩,尤其在长时间集中精神照料林墨之后。
孙有福和王守业在解咒后的第二日,便分别派了最信任的心腹,以送“补品”、“问候”为名,悄悄来探听消息。郑氏没有让他们进西厢房,只在正厅见了来人,言明林先生伤势已稳定,正在静养,谢过他们的关心和之前的援手,并请他们务必保密,近期莫要再来,以免引人注意。两人得了准信,又见郑氏虽然憔悴但气色尚可,知林墨应是无碍了,心中大石落地,又是欣喜又是感慨,自然无不遵从。
日子就在这重复、安静、又带着一丝隐忧的照料中,悄然滑过。深秋的寒意日益浓重,梧桐巷的叶子早已落尽。西厢房内,炭盆终日不熄,维持着宜人的温暖。药味渐渐被炭火气、米粥的清香,以及郑氏身上淡淡的、为了提神而熏染的艾草香气所取代。
郑氏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,只是安静地做着手头的事,或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沉睡的林墨。她的目光,从最初的纯粹担忧和审视,渐渐多了些更复杂的东西。
她看着他苍白却轮廓分明的侧脸,看着他即便沉睡也微微紧抿的、显得倔强而孤寂的唇角,看着他眉心那缕挥之不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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