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缕阁”废墟的勘验与问询,持续了整整一日。作作带着两名衙役,几乎将废墟每一寸焦土都翻了一遍,又详细询问了张福、陈寡妇、以及昨夜最先发现火情、参与救火的街坊。那枚特制的“老君山”火折子壳、几片残留桐油松香气味的油布碎片,以及后墙外那枚独特的、带着兽爪纹的靴印,是现场最明确的、指向“蓄意纵火”的证据。然而,除此之外,并无更多能直接锁定凶手的线索。纵火者显然经验老到,除了这几样“工具”,未留下任何个人物品,脚印也只有墙外那一枚,随即消失在巷子复杂的泥土路上。
周县尉从现场返回县衙后,便将自己关于“纵火者可能非寻常宵小,或与白云观、通源典當一案有涉”的猜测,以及那些证据,写成详文,立刻呈报给了方通判。方通判的反应,比周县尉预想的还要凝重。他立刻下令,除了常规的排查城中可疑人员、特别是近期购买过“老君山”火折、桐油、松香之人外,更要暗中调查城中哪些势力拥有、或可能雇佣穿着“特制兽爪纹靴”的护卫或打手。同时,加派人手,对“瑞祥绣庄”及其东家的人脉、近期动向,进行更隐蔽的调查——虽然方通判也倾向于认为,此事背后或许另有黑手,但“瑞祥绣庄”既有动机,又有能力雇佣此类“专业人士”,嫌疑依然最大。
然而,就在官府这条明线紧锣密鼓展开调查时,另一条更为隐秘、也更为高效的“暗线”,已然如同最敏锐的猎犬,悄无声息地循着那微乎其微的气味,扑向了猎物。
这条“暗线”,便是林墨。
“金缕阁”火灾当夜,他强行调动尚未完全恢复的力量,以对地气和水脉的微末掌控,布下临时“水局”,助众人控制火势,延缓了楼体倒塌,也保住了邻近房屋。但此举对他负担极重,尤其是左肩本已愈合的伤口,因力量流转的剧烈波动,再次隐隐作痛,气血也虚浮了数日。然而,当郑氏带回现场发现“特制火折”、“兽爪纹靴印”的消息时,他那双漆黑眼眸中的疲惫,便被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锐利所取代。
“特制兽爪纹靴……”他嘶哑地重复着这个词,脑海中闪过《七煞玄阴录》中一些零碎、混乱的、关于某些隐秘教派、或特殊组织标志、着装的记载。玄阳一脉行事诡秘,其门下或外围,是否便有此类标识?更重要的是,他想起了夜探白云观后山密室时,那两个守卫的凶悍作风和身上那股不同于普通护院的阴冷煞气。那夜匆忙,未及细看其鞋履,但……似乎也非寻常?
“你看清那靴印具体是何兽爪?”他问郑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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