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阁”那边,废墟已清理大半。郑氏去看了几次,心中虽痛,却也渐渐有了计较。她让张福找来了原先“金缕阁”的房契地契(幸运地未被烧毁),又暗中与孙有福、王守业商议,准备等风头再过去些,便以“亲戚”或“合伙”的名义,重新盘下一处小些的铺面,先将“金缕阁”的招牌重新挂起来,哪怕生意一时做不大,也是个立足和观察外界的窗口。陈寡妇和小莲,她也托人带了话和一笔安家费,让她们暂且回家,若日后重开,再请她们回来。
外界关于“林先生”的种种传闻,在专案组调查放缓、白云观沉寂后,也渐渐淡去。偶尔还有好奇或别有用心之人打听,都被郑氏以“表兄病重垂危、恐不久于人世”为由,挡了回去。加上孙、王二人暗中使力,城中大多数人都相信,那位神秘的“林先生”,即便没死在城隍庙,也只剩一口气了,不足为虑。
方通判和周县尉,在专案组主导调查后,与梧桐巷的接触也少了许多。只在“漕粮弊案”初步了结、虚执事死讯传来后,周县尉奉命前来“慰问”过一次,言语间依旧带着探究,但见林墨确实昏迷在床(郑氏提前让徐大夫用了安神镇痛的药)、气若游丝,宅中又多了护院仆妇,戒备森严,倒也未再多作纠缠,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郑氏“多加小心”,便告辞离去。
日子,就在这种表面宁静、内里紧绷、各自“修行”的状态中,悄然滑过。冬去春来,寒风渐歇,墙角残雪化尽,枯枝悄然萌出嫩芽。
林墨的伤势,在药物、食补、郑氏凤气的默默滋养,以及他自身不懈的“内视”与“梳理”下,终于开始有了缓慢却切实的好转。咳血早已停止,畏寒减轻,脸上也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。最重要的是,他对体内情况的掌控,越来越清晰。他能模糊地“感应”到心口金光与掌心碎片之间,那缕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联系,以及它们在缓慢修复身体、消磨阴毒过程中,似乎达成的一种新的、更加“平和”的共存状态。他甚至开始尝试,以意念极其轻柔地引导这“阴阳”两股气息,沿着某些受损较轻的细小经脉,做最基础的、不带动真气、只带动“气感”的流转,如同疏通淤塞的溪流。
这一日,春阳煦暖。林墨靠在床头,闭目凝神,正尝试着以那缕微弱的“气感”,缓缓“冲刷”左臂一处滞涩的穴位。窗外,传来郑氏低声指点吴妈修剪院中那株老梅残枝的轻柔话语,以及远处巷中隐约的孩童嬉闹声。
一切,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。
然而,林墨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却几不可察地动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