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周县尉本人!他并未带大队人马,只带了两个心腹捕快,换了常服,但那股子官差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气势,却隔着一扇门板,清晰地传递进来。
张福的心猛地一沉。怕什么来什么!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按照郑氏之前的交代,隔着门答道:“原来是周大人。我家公子昨日偶感风寒,病体沉重,至今尚未起身,不便见客。夫人一早去了新铺筹备,也不在家。不知大人有何要事?可否告知老奴,等公子夫人回来,代为转达?”
门外的周县尉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张福话中的真假,随即道:“既如此,本官便不多打扰病人。只是西城昨夜突发多起诡异案件,人心惶惶。方大人与本官商议,欲请城中精通风水玄学、或有德行的能人异士,一同会商,看能否找出症结,平息祸乱。听闻府上林公子,于此道颇有造诣,前番赵乡绅急症,也是公子出手稳住。故而特来相请,望林公子身体稍愈后,能移步县衙,共商对策。此乃利民之事,还望老丈代为通传。”
语气客气,态度却不容拒绝。表面上是“请”,实则带着官府的威压,也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张福听得手心冒汗。他自然不敢替林墨答应,只能继续推诿:“大人的话,老奴记下了。只是公子病得实在厉害,昨夜咳了一宿,今早才勉强睡着,何时能好,实在难说。待公子醒来,老奴一定将大人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。只是……公子体弱,恐怕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 周县尉打断了张福的话,似乎早有预料,“本官亦知林公子贵体欠安。这样,本官留下名帖。若林公子好转,有意相助,可凭此帖,随时来县衙寻本官或方大人。若公子力有不逮,也请好生将养。只是,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微沉,“西城之事,非同小可,牵连甚广。若有人知晓内情,或能施以援手,却因故隐匿不出,坐视百姓受苦,家宅不宁……恐怕,也非君子所为,亦非朝廷法度所能容。老丈,你说是吗?”
这话软中带硬,既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潜台词很清楚:你们家公子最好“病”得不是那么重,最好能“识时务”,出来帮忙,否则,若被查出与昨夜之事有关,或者被认为“知情不报”,那麻烦就大了。
张福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,连声应道:“是,是,大人说的是。老奴一定将大人的话,原原本本告诉公子。”
“如此,有劳了。” 周县尉不再多言,从门缝下塞入一张名帖,便带着两名捕快,转身离开了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巷口。
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