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得更凶。她能想象出昨夜那是何等的凶险,何等的惨烈。林墨这是拿命在搏,在为她,为这个家,也为这座城里那些或许并不值得拯救的人,搏一个渺茫的生机。
外伤处理完毕,内服的汤药也煎好了。郑氏扶起林墨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用小勺一点点地,将温热的药汁喂进去。林墨牙关紧咬,药汁大多从嘴角溢出,只有极少部分被本能地吞咽下去。郑氏不厌其烦,一遍又一遍,直到小半碗药汁勉强喂下。她将林墨轻轻放平,盖好薄被,手指搭在他冰冷的手腕上。脉象微弱混乱,时有时无,内息更是枯竭得如同干涸的河床,只有心口那一点极其微弱的暖意,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夫人……” 赵铁柱处理完自己身上的擦伤,又灌了一大碗水,才觉得惊魂稍定,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墨,又看看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精神的郑氏,欲言又止。
“铁柱,你先去休息,守着后院,任何动静立刻来报。” 郑氏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赵铁柱点点头,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郑氏和林墨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,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的尘埃缓缓浮动。郑氏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握着林墨冰凉的手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体温和生命力都传递过去。她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,将赵铁柱带回的消息,与自己在静安巷的感应、西城富户的哭求、官府的试探、以及当前严峻的局势,一点一点拼凑、分析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煎熬而缓慢。吴妈轻手轻脚地送来了熬得稀烂的米粥和清水,又红着眼眶退下。郑氏自己胡乱吃了几口,便继续守在床边。
直到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将窗纸染成一片暗红,床榻上的林墨,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终于,缓缓地、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那双眼眸,原本的深邃与明亮,此刻被一片浓重的灰败与虚弱取代,焦距涣散,过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凝聚,落在郑氏布满泪痕、却充满惊喜的脸上。
“……素……素衣……” 他嘴唇翕动,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,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在!墨哥,我在这里!” 郑氏急忙俯身,握紧了他的手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“你别动,别说话,好好躺着……你伤得很重……” 她想问他感觉如何,想问昨夜详情,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最后只化作哽咽。
林墨似乎想扯动嘴角,给她一个安抚的笑,却牵动了内腑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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