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林墨“代表青阳”参加大比,表示勉励与期许,并暗示,若林墨能在州府有所建树,不仅是个人荣耀,也是青阳一县的体面。他甚至还以个人名义,赠送了二十两程仪和一些路上所需的滋补药材。林墨自是逊谢,表示定当尽力,不负县令厚望。
方通判与张主事那边,也派人送来了正式的举荐文书,以及一封写给州府通明司某位书吏的引荐信(非给刘副掌司本人),算是全了礼数,也表明了他们的“举荐”并非空口白话。
一切准备停当,出发的日子到了。
这日清晨,天色微明,梧桐巷甲三号门前,马车已备好。老车夫正在最后检查车马。赵铁柱将行李一一搬上车厢,仔细安置。吴妈站在门口,不停地抹着眼泪。
郑氏扶着林墨,从院内走出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薄施脂粉,掩盖了连日操劳的憔悴,努力维持着平静。但微微泛红的眼圈,和紧握着林墨手臂的、有些用力的指尖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舍与担忧。
林墨今日换上了一身半新的靛青色布袍,腰束布带,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,背负一个不大的行囊,里面装着最重要的物品和少量应急之物。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亮,行走间虽慢,却已无需搀扶,只是郑氏执意扶着他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 林墨在马车旁停下,转身对郑氏道,“外头风凉,回去罢。家中一切,就拜托你了。”
郑氏点点头,嘴唇动了动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:“路上小心,到了州府,记得捎信回来。”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嗯,我会的。” 林墨应道,目光扫过赵铁柱和吴妈,“铁柱,好生看顾家里。吴妈,保重身体。”
赵铁柱抱拳,沉声道:“先生放心,铁柱在,家在。”
吴妈只是抹泪点头。
林墨不再多言,转身准备登车。就在他脚踩上车辕的那一刻,郑氏忽然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物,飞快地塞进林墨手中,低声道:“墨哥,这个……你带着。”
林墨低头一看,入手温润,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。玉佩不大,呈椭圆形,色泽莹白,触手生温,正面浅雕着一对交颈的鸳鸯,背面则刻着一个极小的、古拙的“安”字。玉质算不得顶好,但雕工细腻,纹路清晰,显然是随身佩戴多年,被体温滋养得光泽内蕴。
林墨认得这玉佩。这是郑氏的贴身之物,据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之一,自她及笄便戴着,从未离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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