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怎么会在我跟前?你早就该在谢家村老老实实当你的庄稼汉了。”
“可你没有,你跟着我,你想飞黄腾达,你想有朝一日能扬眉吐气。”
“那你就得狠。不狠的人,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。”
谢远舶垂下头去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乔雪梅说得是对的。
他确实不是个心软的人,他做过很多狠毒的事,害过很多人。
可乔望年不一样。
乔望年是个蠢人,蠢得让人连恨都恨不起来。
而且他是谢家村的人,跟他一样,是从那个穷村子里走出来的。
他看见乔望年,就像看见一面镜子,照出了自己从前的影子。
一样的要强,一样的想出人头地,一样的被人当刀使。
可这些话,他不敢再说出口了。
乔雪梅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:“这件事你去办。”
谢远舶猛地抬起头来:“什么?”
“乔望年不能留了。”乔雪梅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他活着一天,我就得防着他一天。”
“我坚信,疑人不用!所以你去办,把他约出来,做得干净些。做完之后,把这件事嫁祸给乔晚棠。”
谢远舶瞳孔骤然缩了下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嫁祸给乔晚棠?怎……怎么嫁祸?”
乔雪梅弯了弯唇角,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来。
是一块帕子,素白的,四角绣着几片兰叶。
谢远舶认得那帕子,那是乔晚棠的东西。
之前他曾在谢府花厅里,见过一模一样的。
乔雪梅把帕子递到他手里,语气淡淡的:“把这块帕子放在乔望年的尸体旁边。旁人看见了,自然会以为是他死前跟乔晚棠有过接触。”
“一个刚被放出来的弟弟转头就死了,身上还有姐姐的帕子,你说旁人会怎么想?”
谢远舶握着那块帕子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低着头,好半天没有吭声。
乔雪梅的目光冷了下来:“怎么,不敢?”
谢远舶的肩膀抖了下。
他闭了闭眼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当天傍晚,谢远舶一个人出了门。
他走在建州城的街道上,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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