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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自动张开,没来得及反应,壶嘴已经抵住下唇,葡萄糖水灌了进去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了,又来一大口。
那人被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眼睛睁开。
这回不是恐惧,是控诉。
他看着顾延铮,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:葡萄糖水,好东西,我自己会喝,你至于吗?
顾延铮根本没看他,拧上壶盖,转身去灌下一个人了。
小陈张了张嘴,想说“队长您轻点儿”,又闭上了。
算了,药喂进去了就行,管他用什么方式。
沈青梧在旁边给受伤严重的那个女生好好治伤,碘伏、瓷瓶、纱布、
药粉撒上去的时候,那个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没有醒来,估计是疼的。
疼,挺好,说明神经还活着,身体还在工作。
最先醒来的那个人喝了一肚子葡萄糖水,意识回笼。
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了几口气,眼睛重新聚焦,还听见旁边有人在哼唧,还没醒的同伴,估计也快醒了。
他想问问面前这些人到底是谁,是华国派来救他们的?
可蹲在他面前的是小陈,一张黑脸,面无表情,像尊门神。
他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。
小陈才不管他怎么想,他只知道,他们要带回去的人,醒了:“队长,人醒了?”
别说小陈了,后头跟进来的老兵、新兵,也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。
新兵把手电筒举高了一些,想照得更亮些,又怕光线太强刺着那些人的眼睛,赶紧移开了。
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醒来人的身上。
找了这么久,找了这么远,从羊城出发的时候,他们只知道任务要去接几个人。
哪里知道要跨越国界。
现在这些人就在眼前,活着,还在喘气。
其中那位老人一直没有动静。
沈青梧处理完两个年轻人,又蹲回到老人身边。
手电筒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落在老人蜡黄的脸上。
重新搭上老人的脉搏,指腹下的脉跳比刚才更弱。年纪大了,底子薄,不像年轻人那样扛得住。
药推了,葡萄糖也喂进去了,身体吸收慢。
手从脉上收回来,又从药箱里翻出银针包。
这回不是扎合谷,不是扎人中,选了内关和足三里,又补了一针百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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