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醒来的那个年轻人靠在岩壁上,喘了几口气,眼睛彻底睁开。
他看见沈青梧蹲在老人面前,手里捻着银针,一针一针地往老人身上扎。
他盯着那根细长,在手电筒光里泛着冷光的针,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地方这么黑,卫生条件也不行,地上是泥,岩壁上长着青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看准点啊,我老师他可是——”
他也不是故意找茬,以前在国外,实验室里是无菌灯,手术台是无影灯,连注射器都是一次性的。
现在这条件,狗见了都摇头。
小陈可不乐意听这话,“说什么屁话呢?”
“要不是有沈大夫,你人还没醒呢!她是大夫,听她的。”
那年轻人被小陈噎了一把,嘴张了张,想反驳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,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同伴,那些白色的纱布、碘伏的黄褐色印子、带着药草清苦气息的药粉,都在告诉他,这些人,是来救他们的。
把嘴闭上,但眼睛还是盯着沈青梧的手,一眨不眨。
沈青梧连头都没抬,注意力全在针尖上,银针捻转时指腹感受到的肌肉的反应。
老人的眉头动了一下,她没有停,又捻了捻,等了几息。
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。
那双眼睛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被光刺得又闭了一下又慢慢睁开,眯着缝,像隔着一层雾在看人。
他看见了沈青梧,看见了顾延铮,看见了小陈他们照过来的电筒光。
他在这片黑暗里待了太久,久到以为自己等不到天亮。
“你们……是……”
最先醒来的那个年轻人赶紧凑过来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老人身边。
“老师!老师,是我啊!您怎么样?”
沈青梧嫌他碍事,推了一把,没推动。
顾延铮伸手,攥住那人的后领,把他从老人面前提开,放到一边。
沈青梧把手搭在老人的脉搏上,从药箱里翻出一小块纱布,蘸了点水,按在老人干裂的嘴唇上。
“先别说话,我是医生,你们安全了。”
老人的眼睛闭上,嘴唇在纱布下面微微颤抖着,一滴水从纱布边缘渗出来,顺着嘴角往下淌,淌进他花白的胡茬里。
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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