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微微前倾,指节死死攥紧手机,指腹用力到泛白、骨节凸起,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,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慌乱:“你们把他怎么样了!有事冲我来,别动他!”
“别动他?”赵海龙嗤笑一声,语气阴狠又戏谑,“陈总,选择权从来不在你手里。今晚八点,陈晓欧下班回家,路上‘偶遇’我的人,现在人就在我手上,吃得好睡得差,能不能撑过今晚,全看你的态度。”
“我知道你陈庆亮厉害,黑白两道都有脸面,人脉广、手段硬,想查我、搞我,随时都能动手。”赵海龙的声音骤然变冷,威胁意味直白刺骨,“但我告诉你,现在陈晓欧的命,就攥在我手里。你敢报警、敢找人、敢耍半点花样,明天一早,临江江边就会多一具无名男尸。年纪轻轻,干干净净的小伙子,可惜得很,对吧?”
陈庆亮胸腔剧烈起伏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。他活了四十二年,历经风雨,见过生死,从不曾如此无力。他可以直面商场上的明枪暗箭,可以对抗同行的恶意打压,可以扛住资金链断裂的绝境,哪怕自己身陷囹圄、遍体鳞伤,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。可唯独陈晓欧,是他的死穴,是他唯一的软肋,是他倾尽所有也要守护的底线。
这就是最恶毒的拿捏,最无解的棋局。赵海龙太懂他,太清楚他的软肋所在。他知道陈庆亮杀伐果断、从不妥协,却唯独对这个侄子视若性命、倾尽所有。硬碰硬,他奈何不了根基稳固的陈庆亮,可捏住陈晓欧,便捏住了陈庆亮的七寸,让他寸步难行、投鼠忌器。
“我给你承诺。”陈庆亮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与恐慌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极致的隐忍,“所有条件我可以谈,股份、地块,都可以协商让步。但你必须保证,陈晓欧毫发无伤。若是他少一根头发,我陈庆亮倾尽毕生所有,哪怕鱼死网破,也定要你们所有人陪葬。”
这不是妥协,是绝境之中的博弈。他不是怕输了产业、输了基业,他是怕赌不起侄子的性命。产业没了可以再挣,基业垮了可以再立,可陈晓欧若是出事,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,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逝去的兄长。
赵海龙显然十分满意他的态度,语气慵懒又强势:“陈总果然通透、识时务。放心,只要你乖乖配合,不耍任何花招,我留他完好无损。明天上午十点,协议准时摆在我面前,一手交文件,一手交人。迟到一分钟,或者让我发现半点不对劲的痕迹,后果你自己掂量。”
电话被骤然挂断,听筒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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