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是脚掌大,这样往下记。”
“记在哪儿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本子。”
他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——是拿来随手记数的那种,已经用了一半——从中间撕开,给了虎子半本。
“用铅笔头记,不用写字,画就行。画个圆,标今天的日期和大小。”
虎子把本子夹进棉帽子里,郑重地拍了两下,“行。”
“开冰之前,堤坝这里要再检查一遍。你平时巡的时候,如果发现石基哪里有渗水或者位移,第一时间来找我。不是明天,是立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虎子说完,眼睛往水面上看了一圈,“良叔,开冰了鱼出来,是不是就开始捞了?”
“还早。鱼苗要到四月底才够分量,六月份才是第一批出塘。”
虎子点了点头,计算了一下,“那我还要巡三个多月。”
“三个多月。”
“那挺长的。”他顿了顿,没什么怨意,“但三毛一天,三个月就是……”
他在嘴里默默算了一下,手指动了动。
“二十七块。”李汉良直接说。
虎子眼睛亮了,“二十七块。良叔,我爷攒了一辈子都没攒到二十七块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李汉良没接。
两人往回走,路上经过村里的老井,老村长正在那儿打水,见了李汉良,招了招手。
“汉良,我正要去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老村长把水桶放下,理了理棉袄,“村委想跟你谈个事,正月就想说,拖到现在。村子里有几户人家,年前靠着给你送山货,手里宽裕了点,想着今年能不能跟你长期合作——不是散卖,是固定给你供货,你给个保底价。”
“哪几家。”
“刘老三、何老六、杨树沟的冯德贵,还有你堡子里的王麻子,他家后山上核桃树最多,年年烂在地里,今年听说你收,来晚了,没卖上。”
四家。
李汉良没当场答应,“让他们后天到铺子来,我跟他们面谈,说清楚品类、品质要求、保底价的计算方式。”
“行,我来安排。”老村长顿了顿,“汉良,你收山货这事,对村里是好事,我代表村委说一句——你有什么需要村委出面的,说一声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接,是在表态。
李汉良把这个意思接住了,“谢谢老村长。有两件事,以后可能要麻烦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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