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强恍然。
“你再去邮局跑一趟,给老刘也看看。邮局那帮人骑车送信,缸子挂在车把上,风吹日晒的,坏得更快。”
“那我上午去?”
“去。带四个缸子当样品,别空手。”
田大强把四个缸子用稻草裹好,放进挎包里,赶着驴车走了。
铺子里安静下来。
上午来了三个散客。
第一个是村里的刘婶子,来买火柴,看见了搪瓷缸子,拿起来看了半天,放下了。“六毛,贵了。”
“比供销社的便宜两分。”田小满说。
“供销社的我也嫌贵。”刘婶子买了两盒火柴走了。
第二个是何老六的媳妇,来买针线包,站在货架前又多转了一圈。目光在搪瓷缸子上停了三秒,手伸过去摸了一下缸壁上的蓝色花纹。
“这个好看。”她说。
“是吧,省城大厂出的。”田小满递了一个过去让她看,“喝水泡茶都行,厚实,不容易磕。”
何老六媳妇把缸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厂标,放回去了。“我回去问问老六。”
走了。
第三个是个过路的,从外村来赶集,路过铺子进来,问有没有鱼干,买了两条走了。看都没看搪瓷缸子一眼。
上午就这三个人。
搪瓷缸子一个没卖出去。
田小满有点急,“良哥,是不是定价高了?”
“不高。”李汉良坐在柜台后面,把账本翻到新一页,“搪瓷缸子不是冲动消费的东西,不像炒核桃,闻着香就想买。缸子是计划性消费,家里的旧的坏了,或者要送人,才会买。”
“那等着?”
“等着。但不是干等。”
他拿起那个硬纸板,在搪瓷缸子的标价下面加了一行字:“买两个,送一包炒核桃(二两装)。”
“这不是亏了吗?”田小满算了一下,“两个缸子一块二,炒核桃二两大约值一毛,等于一块一卖了两个——”
“你只算了缸子的利。”李汉良把笔放下,“两个缸子进价六毛,卖一块二,利六毛。送出去的炒核桃二两,成本不到四分钱。实际利润五毛六。”
田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但重要的不是这个。”李汉良说,“重要的是,买了缸子的人拿回家,泡茶的时候吃着炒核桃,核桃吃完了,下回再来买。缸子卖一次,核桃卖十次。”
田小满拿着铅笔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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