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纸上划了一下,像是在记什么。
下午,何老六来了。
他站在铺子门口,看了一眼那行新写的字。
“买两个送核桃?”
“对。”
何老六进门,拿起一个搪瓷缸子翻了翻,“我家那个旧缸子磕了口,喝水扎嘴。”他又拿了一个,“我丈母娘那边也得换一个。”
两个。一块二。
田小满利索地包好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纱布小包——炒核桃,二两装。
“六哥,这是送的。”
何老六接了核桃,掂了掂,“还送东西?”
“买两个就送。”
何老六揣好东西走了。
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。
“再给我来半斤松子。”
田小满称了松子,收了一毛七。
何老六这才真走了。
李汉良在账本上记了一行:搪瓷缸子首日破零——何老六,2个。带动松子半斤。
这天傍晚,田大强赶着驴车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像是有好消息,又像是被什么事绕晕了。
“良哥!粮站那边,要十个!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个!”田大强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,“那个年轻干事说他们站里正好要换一批,我把样品给他看了,他当场拍板。六毛一个,十个六块,钱在这儿。”
六块。够本钱的四成。
“邮局呢?”
“老刘看了,说他自己要一个,但邮局不统一采购,得一个一个来。不过他答应帮我跟他们局里的人说——”田大强喘了口气,“良哥,邮局那帮人天天骑车,缸子坏得是真快。老刘说上月他同事的缸子从车把上掉下来摔了两个。”
“行了。明天你再跑一趟镇卫生所,那边也有十来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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