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住了撞上来的女孩,另一只手则将相机稳稳举在了眼前。
透过取景器,他看清了她的模样。
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、五官并不浓烈,却是典型的古典长相,低垂的眉眼极具辨识度。像是博物里挂在玻璃罩中的那副雪中空折一支梅的仕女图,独有一份的文秀气质。
只是她眼角泛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那一瞬间,周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没由来地生出了一阵悲伤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女孩低着头匆匆道歉,声音细弱蚊呐,带着些许哭腔。
周溯喉结动了动,原本要脱口而出的“没事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酸涩感。
他呆呆地愣在原地,而那个女孩已经快步消失在人群中,灰蓝色裙摆像一片被吹散的云。
远处传来列车员的哨声,周溯这才惊觉自己站在原地太久。相机还举在眼前,取景器里却早已空空如也了……
自从中考结束,周爸、周妈就嫌弃家里的龙凤胎兄妹太过烦人,妹妹成绩实在太差就留在家里找了个辅导班提前学习高中知识,哥哥周溯则一张火车票送去乡下爷奶家当苦力干活。
眼看着明天要开学了,周溯这才被打包送回家。
哈城这会儿正处在夏秋之交的过渡期。
白桦树的枝叶尚未泛黄,早归的候鸟掠过俄式老建筑的铁皮屋顶。
周溯踏出火车站深吸了一口气,汽车尾气混着道外区老字号烧烤摊的孜然味灌进肺里。
哈城的冬天来的早,十月底就该供暖了。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,T恤加衬衣穿着刚刚好。
车站门口的东面是客运中心,新旧的大小中巴车都停在里头,车上挂着个纸牌子写着从哪里开往哪里,和车牌上写着的几路公交车没关系,不少人都容易坐错。
周溯在上车前便和在抽烟的司机师傅攀谈起来,毕竟他们的出租车也不打表。
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哈城人,周溯深知怎么样才能坐上好价出租车,这其中最关键的步骤便是交流时要说家乡话。
然后便是砍价,这个周溯更熟——司机说三十,他就说二十,最后省五块,二十五就能走。周溯坐在副驾驶,上车就将车窗摇了下来,让风灌进密闭的车厢,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带着浓厚东北乡音的司机絮叨着。
刚到单元门楼下,二楼赵青岚家就传来一阵隐隐约约哭声——是个女孩儿的。
老房子隔音不好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