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陆绝最烦人的地方。他不跟你空谈,也不跟你讲感受,他只把线头摆你面前,让你自己去缠。唐观公关做了十来年,什么锅没端过,脑子一转,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问题根本不在楚狂歌说了什么。
问题在谁先定义她的话。
如果切片号先上,她就是疯子,是投机者,是翻车现行犯。可要是原片先被重新包装,先把记者挤压式提问、话题诱导、节奏逼迫全捞出来,再把她那套“我来挡枪”的姿态塞进去……那口风就要变。
因为她那份嚣张,有了另一种读法。
不是狂。是扛。
不是自曝。是截火。
唐观喉结一滚,脑子里那套公关模型跑得飞快。他盯着屏幕里楚狂歌举着煎饼的手,脑门上汗都快出来了。
这女人明明在发疯,偏偏细节全站她。
清晨六点,一个刚把资本捅了窟窿的人,不躲,不跑,站在街边吃早饭。记者围上来,她没装委屈,没卖惨,没把任何受害者往前推。每一句“我坏”,都等于把所有脏水先兜到自己身上。哪怕她本意另说,镜头语言吃这套,网友更吃。
井里的青蛙只会盯着她骂人的那只嘴。
站在高处往回看,整段采访全是她一个人在扛火。
唐观吸了口气,转头看向剪辑台。
“做双轨。原声保留,记者问题提亮,环境杂音压低,给她留喘口气的空白。还有,字幕别照搬。”
技术组有人问。“那怎么写?”
陆绝开口。“把她的狠话,翻成人话。”
剪辑师的手悬在键盘上。“比如……”
陆绝垂眼看了两秒画面,声线低下去。
“‘我就是坏女人’,写成,‘总得有人站出来,把刀先接在自己身上。’”
“‘谁支持我谁倒霉’,写成,‘别靠近我,资本会顺着我咬到你们。’”
“‘建议全行业联合封杀楚狂歌’,写成,‘她在用自黑保护其他受害者,把所有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。’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下一秒,所有人同时动了。
键盘声一片接一片,鼠标拖轨,音频切层,字幕模板往上套。原本嘈杂发疯的街头采访,被一点点揉进另一种气口。黑白滤镜压下去,晨雾和摊位热气都带了灰;语速拉慢后,楚狂歌咬煎饼那一下都多了点忍着饿也得先把话说完的意思;配乐更狠,弦乐一进来,连“我就是为了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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