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洒在西出金陵的官道上。路面被车轮碾出深深浅浅的沟壑,积着半指厚的尘土,风一吹便卷成黄雾,扑在萧琰的衣袍上,留下满身征尘。他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脊泛着冷冽的寒光,未出鞘时,便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。身后的行囊简单,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、半袋干粮,还有一块磨得光滑的赤焰军旧令牌——那是十二年前,林殊亲手塞给他的,如今边角已被岁月磨平,却依旧是他心头最沉的念想。
此时的萧琰,尚未登上帝位,仍是那个在朝堂上不擅机变、却坚守本心的靖王。他刚从西南边境巡查归来,未及返回金陵复命,便听闻附近官道上有残寇作乱。这些残寇,原是当年赤焰案后逃窜的逆党余孽,混杂着一些流兵散勇,平日里隐匿在深山之中,专挑往来商客与孤身行人下手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地方官吏虽多次围剿,却因山势险峻、寇贼狡猾,始终未能根除,反倒让这些顽凶愈发嚣张,竟公然在官道上设伏,致使西出金陵的道路一度断绝。
萧琰本可绕道而行,或是传信金陵,调派禁军前来清剿。可他终究是萧琰,是那个在私炮房废墟上拾起残瓦、在庆国公案中坚守真相、在霓凰遇险时孤身闯宫的靖王。他骨子里的赤焰风骨,容不得他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,更容不得这些沾着赤焰军冤魂鲜血的余寇,再在世间为非作歹。“真相就是真相,恶徒便是恶徒,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长剑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今日便让我萧琰,替天行道,斩此顽凶。”
他放缓脚步,刻意将行囊背在身后,装作一个寻常的行商,沿着官道缓缓前行。夕阳渐渐沉落,暮色四合,晚风卷起路边的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凶险。官道两旁的树林枝桠交错,黑影幢幢,如同蛰伏的野兽,虎视眈眈地盯着路上的行人。萧琰神色不变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四周的动静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,周身的气息却渐渐收敛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等待着猎物现身。
行至一处山坳,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的官道狭窄逼仄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萧琰脚步微顿,鼻尖微动,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劣质酒气——那是寇贼身上特有的味道。他心中了然,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贼寇的埋伏圈。果然,就在他刚走过山坳中段时,一声尖锐的呼哨突然响起,紧接着,两侧的悬崖上滚下无数石块,砸在官道上,发出“轰隆”巨响,烟尘弥漫,瞬间将前后的道路堵死。
“哈哈哈,又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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