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系统的祝贺声中死去的。
前世最后一条任务——“让顾长宁死”。我没有执行。我站在天台边上,看着他被反噬的力量击倒在地。他倒在我面前时,头顶的数字从闪烁跌到零。他抓住我的手,把最后一点额度推进来。
“别怕。”
然后那张苍白的脸碎成光点,消失在十七岁的冬天。
我在黑暗中不知道待了多久。可能是几秒,可能是几年。等意识重新聚拢的时候,风正吹着我的脸,带着南方小城秋天特有的潮气。很冷,但很真实。
再睁开眼睛,我站在一座南方小城的校门口。九月末的梧桐叶正在落。阳光穿过枝丫落在手背上,烫烫的,不像假的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指动了动,活的。我下意识在心里叫了一声“系统”,没有回应。冰蓝色的任务框彻底消失了。前世那个绑了我整整两年的系统,不见了。
但我看见了别的东西。校门口每个人的头顶都飘着只有我能看见的数字。教导主任站在铁门旁边打电话,头顶是【1】。抱篮球的男生跑过去,头顶是【2】。和我擦肩而过的女生书包上别着住院手环,头顶也是【1】。我能看见生命额度了。这是重生给我的礼物,还是代价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——每一个人,都只有一条或两条命。而那个给了我全部的人,现在还剩几条?
然后我看到了他。顾长宁。
他站在侧门旁边,手里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。眉眼冷沉,肤色苍白,校服拉链拉到最高,整个人像一把折断过又勉强拼回去的刀。周围的同学三五成群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人打招呼,没有人靠近,甚至没有人往他那个方向看一眼。他就像站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。
他头顶的数字是【0】。干干净净的零。
前世他把所有额度都给了我,自己归零。本该消失的人,此刻站在九月的阳光里,垂着眼看手机。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呼吸平稳,肩膀微微起伏。他活着。是最后一条命的活着。我攥紧衣角,指甲掐进掌心,直到疼痛提醒我这不是梦。
前世记忆像碎玻璃扎进来——系统第一条任务:搞砸他的月考。我趁他去厕所把他的复习笔记塞进垃圾桶,他回来什么都没说,翻了一遍抽屉,拿出新笔记本从头默写,安安静静,像早就习惯了这种事。第二条:抢走他的竞赛名额。我把他的资格证明扔进碎纸机,他在教务处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晚上我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,字迹瘦劲端正——“没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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