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在做。八年了,公司的估值从零做到十个亿,我以为我们是兄弟,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兄弟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,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上次长。
“上个月,我发现他在背着我跟三家投资机构接触,想发起一轮新的融资。如果他成功了,他在公司的股份就会超过我,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踢出董事会。”
“您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他在公司的代码里留了一个后门。”李牧之苦笑了一声,“他是技术天才,但他有一个毛病——他太得意了。他觉得那些代码只有他看得懂,所以他在注释里写了一些不该写的东西。公司的运维总监是我大学同学,他看到了那些注释,截图发给了我。”
他点开手机相册,翻出一张截图给我看。
截图是一段代码,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符号,我看不懂。但代码中间有一行用中文写的注释,那行字我看得清清楚楚:
“权哥注:此模块仅供周远专用,勿动。”
权哥。
不是周远,是权哥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,然后把手机推回去:“李总,这个‘权哥’是谁?”
“周远的大学室友,姓赵,叫赵权。”李牧之说,“这个人不是牧云科技的员工,但周远每个月都从公司的账上划一笔钱给他。我查过,这笔钱名义上是‘技术咨询费’,但赵权是做医疗器械的,跟云计算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所以您觉得,真正想弄死您的不是周远,是这个赵权?”
李牧之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不,周远肯定也有份。但赵权是幕后的人,周远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。我让人查过赵权的背景,这个人不简单,表面上做医疗,实际上什么都做。地产、金融、P2P,甚至听说还做过一些灰色的生意。”
他说这些的时候,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碎片,不是画面,是一整套东西,像是一张棋盘,上面的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颗一颗地摆上去。棋盘上有很多格子,横的竖的斜的,每一条线都通向一个终点——那个终点不是胜利,是死亡。
不是我的死亡。
是对手的死亡。
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、太完整,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放了一个已经下好了一半的棋局,剩下的棋子只需要我按照既定的路径摆上去就行了。
“李总,”我开口了,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,“您说您是写代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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