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。
这两个字又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的脑子里。
“行,我准备准备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她提起包,走到门口,忽然又回头,“对了陈老板,你那盆墨牡丹最近是不是在开花?我在走廊上就闻到了,很香,不是那种浓烈的香,是幽幽的那种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”
“墨牡丹晚上才香,白天——”
“今天不是白天啊。”她指了指外面。
我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。
天已经黑了。
紫宸商业中心的走廊里亮着灯,外面的夜色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深蓝色。我竟然不知不觉在店里坐了一整个下午,从天亮坐到天黑,连灯都没开。
“陈老板,你太专注了。”伍馨柳笑了笑,“专注是好事,但别忘了吃饭。”
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站起来,打开店里的灯。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那盆墨牡丹——它的花瓣微微张开了,比白天大了将近一倍,花心处有一抹暗紫色的光晕,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颗发光的宝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不是甜香,不是腻香,是一种很清冽的香,像深山古寺里的檀香,又像千年古墓里封存了太久的气息,打开的那一瞬间,所有的时光都扑面而来。
我走到墨牡丹前面,弯下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花香涌入鼻腔,涌入肺腑,涌入血液,涌入大脑。
然后那扇门开了。
不是全部打开,是开了一条缝。
从那条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,是一张脸。
一张女人的脸。
她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十二旒的冕旒,端坐在巨大的龙椅之上。她的眼睛向下看,看着跪在丹墀之下的文武百官,看着那些匍匐在地、不敢抬头的人。她的嘴角没有笑意,也没有怒意,而是一种比笑和怒都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漠然。
对万物的漠然。
对生死的漠然。
对时间的漠然。
那个眼神,我在镜子里见过。
我猛地直起身,后退了三步,撞翻了身后的一盆花。花盆摔在地上,碎了,泥土和碎瓷片散了一地。
但我顾不上这些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那张脸和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脸重叠在一起,像两张半透明的纸叠在同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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