槟城船坞第二条船下水的时候,顾长根把白玲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澳洲的矿跑顺了,船也有了。但光靠澳洲和东南亚,量还是不够。南美洲那边,巴西和智利的铁矿和铜矿品质比澳洲还好,价格也便宜。你跑一趟,摸摸底。”
白玲翻了翻资料:“巴西的铁矿主要在米纳斯吉拉斯州,淡水河谷公司垄断着。智利的铜矿在阿塔卡马沙漠,国家铜业公司管着。这两家都是国企,不好打交道。”
顾长根平静地开了口:“国企才好打交道。国企的人要政绩,要就业,要外汇。你给他们这些,他们就跟你谈。先去巴西,淡水河谷那边你找个人搭桥。香港的渣打银行跟巴西有业务往来,让他们介绍个当地人。”
白玲带着两个人飞了里约热内卢。渣打银行巴西分行的行长给她介绍了一个当地掮客,叫安东尼奥,葡萄牙裔巴西人,五十多岁,在米纳斯吉拉斯州做了二十年矿产生意,跟淡水河谷的中层混得很熟。
安东尼奥在里约的一家烤肉店里见了白玲,一边切肉一边说:“白女士,淡水河谷的铁矿不愁卖。日本人和欧洲人排着队买,他们凭什么卖给你?”
白玲把一份方案推过去:“凭我们的船队。淡水河谷的矿从图巴朗港装船,运到亚洲,运费一吨十二美元。我们的船队从槟城出发,回程空着半条船,运费可以压到八美元。一吨省四美元,一年运一千万吨,省四千万。这笔账,淡水河谷算得清楚。”
安东尼奥把方案翻了翻,放下刀叉:“我去跟淡水河谷的人谈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你们的船队得在巴西注册一家公司。巴西政府规定,外国船队承运巴西出口货物,必须有本地公司做代理。”
“可以。注册公司的费用我们出。”
三天后,安东尼奥带着白玲见了淡水河谷的物流总监,一个叫费雷拉的巴西人。这人四十多岁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但句句带刺:“白女士,你们的船队有多少条船?万一我们签了合同,你们的船不够用,我们的矿堆在港口怎么办?”
白玲从包里掏出一份船队清单放在桌上:“十五条散货船,其中八条是我们自己造的,七条是租的。每条船五万吨到八万吨。另外,我们跟日本邮船签了备用协议,我们的船不够用的时候,他们随时调船过来。”
费雷拉看了看清单,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,最后把清单放下:“白女士,你们的方案不错。但淡水河谷的矿不是想买就能买的。我们跟日本和欧洲的客户有长期合同,剩下的产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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