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洪水中央的那个人,此刻正在小石城的州长官邸里,看着同一块屏幕。
老布想到这里,笑容淡了一点。
胜利者与失败者看的是同一个月亮。
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?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再过一会,那个失败者的电话就会打进来。
这是米利坚政治最后的仪式之一,文明的外衣既然脱下来了擦汗,总还得穿回去见客。
十点四十七分。
椭圆形办公室。
幕僚被清退得很干净,连速记员都留在了门外。
厚重的门扇合拢之后,这间办公室忽然显出种教堂般的空旷.....
屋顶上那盏艾森豪威尔时代的吊灯洒下黄澄澄的光,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,墙边的壁炉没有生火,炉膛里干干净净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房间里只剩下五个人。
赢家坐在坚毅桌后面。
百多年来,多少人在桌子上签过字,多少人被桌子上签出去的字埋葬。
贝克站在窗边,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,整晚唯一一颗。
这位曾在三届政府里救过三次火的老国务卿,此刻的站姿依然像在参议院听证会上作证。
盖茨坐在侧面的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一份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文件夹,那是他的习惯,手里必须握着点什么,哪怕是永远不会翻开的东西。
芭芭拉坐在稍远处的扶手椅里,织着一件永远织不完的毛衣。
还有陆深。
他站在房间侧后方那片光圈的边缘,半张脸在灯下,半张脸在暗处,安静得像一件属于这间办公室的家具。
电话响了。
老布看了一眼腕表,十点四十七分,比他预计的早了十三分钟。
克林顿没有等到全部州的票数确认就打来了,这说明小石城那边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。
一个连败选时间都要抢的人,是一个不肯认输的人。
老布拿起听筒,按下了免提键.....
“晚上好,州长。”老布的声音温和得体,像是在问候一位老校友。
“总捅先生。”
听筒那头的声音沙哑疲惫,但被强行熨平了,每一种情绪都被压在音节的下面,
“我打电话来,正式祝贺您赢了。
这是一场艰苦的竞赛,米利坚人民已经做出了选择....”
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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