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波动的面孔。
在过去的生死泥潭里,这个年轻人如同一柄藏在天鹅绒套里的无柄薄刃,不见天日,却刀刀削在对手最致命的骨髓里。
那些消失的证人,那些从阿肯色地库里幽灵般飞出的带血账本,那些让克林顿在电视前冷汗浸透领口的绝杀布局……
全出自眼前这颗深不见底的头脑。
老布眼角密布的皱纹深深地塌陷下去,嘴唇微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陆。”
老布的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
“德克萨斯农场的烤肉熟了,圣诞节,来家里坐坐。”
“我的荣幸,总捅先生。”
……
午夜零点十五分。
喧嚣彻底被防弹玻璃隔绝在外。
西翼的大部分竞选办公室已经熄了灯,废弃的标语牌,喝了一半的无糖可乐罐散落在走廊各处,空气里弥漫着狂欢后的虚脱感。
大部分幕僚和行政助理已经精疲力竭地钻进夜色中的计程车,返回弗吉尼亚或马里兰的公寓。
白宫重归寂静,只有身穿深色风衣的特勤局特工,在草坪的冷雾中踩出沉闷的巡逻声。
陆深穿过西翼的侧门,夜风卷着湿冷的雨意扑面而来,瞬间吹散了宴会厅里残留的脂粉味。
盖茨正站在台阶下点一根雪茄。
打火机的幽蓝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,照亮了中情局长那张雕塑般冷峻的侧脸。
陆深走下台阶。
盖茨掐灭了火机,吐出一口浓稠的白色烟雾,转过身来。
两个男人在深秋的冷风里对视了一下。
连一丝微笑都没有。
盖茨伸出手。
陆深同样伸出手。
两只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,虎口严丝合缝地咬合,发力。
“今晚的弗吉尼亚很冷。”盖茨淡淡无厘头地说了一句。
“冷一点好,利于沉淀。”陆深答道。
盖茨微微点头,拉了拉风衣的翻领,钻进了他的专车。
陆深帮着把车门关上,车尾灯划破夜雾,迅速消失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转角处。
卡特也将陆副局长的专车开了过来,
还没等他拉开车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急促脚步声。
“嘿!陆!!”
陆深顿住脚步,嘴角终于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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