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推开窗户,自然就会明白。”
轿车的红色尾灯划破沉重的夜雾,卷起一小串碎石的脆响,很快消失在被黑森林吞没的弯道尽头。
陆深在台阶上站了片刻。
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得微微翻卷,空气里满是落叶腐烂和初雪冻结的味道,像是一场悄悄落在这个世纪末尾的长雪,要把世间所有的阴谋与血迹都掩埋起来。
他转过身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,重新回到了二楼那间空寂的包厢。
……
房间里的壁炉不知何时被添了两块新柴,火苗舔舐着松脂,散发出带有一丝甜意的松木香。
桌上那瓶柏图斯还剩小半,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瓶底静静沉睡,映着跳动的火光。
陆深走到窗边,手肘支在冰冷的窗台上,看着漆黑无垠的夜空发呆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,像是怕惊扰了一场好梦,随之而来的,是一阵极淡的香水味.....那是混合了晚香玉与冷雪松的清幽,在这个冰冷的秋夜里,暖得像是一块贴在心口的软玉。
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从他腰侧环了过来。
艾琳将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她的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蝴蝶骨之间,隔着厚重的羊绒大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一只在风雪里奔波了数里..终于钻回了暖窝的小猫,蜷缩着,软化着,甚至发出了一声微弱喘息。
陆深抬起手,覆在她冰凉细腻的手背上,五指缓缓收拢。
“走了?”艾琳的声音闷在大衣里,带着宿醉初醒般的软糯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他要是再不走,我就要把他车里的汽油给抽干了。”
艾琳低声嘟囔着,
“这栋楼里今晚挤了快五十个中情局的恶鬼,我表哥在楼下擦杯子,手抖得快把水晶杯捏碎了。那些人看乔治·W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挂在肉钩上的小羊羔。”
“那不是羊羔,”陆深转过身,顺势将她的身躯搂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长发顶上,“那是未来的猎人,只是他现在还没拿到枪。”
这般独处的时光,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。
在兰利总部那栋由死灰色的混凝土与防弹玻璃构筑的巨型棺木里.....
但那不是温存,那更像是在两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之间,偷窃片刻属于凡人的残温。
唯有在这种时刻,在弗吉尼亚荒野的夜色掩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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