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。
处理进行到一半,蒲振山忽然说左手小指有一种新的刺痛。
林长生立即停下。
唐绍衡复核,团队重新确认局部状态。
这次不继续追求更多松解。
韩笑记录停止原因,孟佳安排后续观察。
蒲振山有些失望。
“我是不是没忍住?”
“不是让您比赛谁能忍。”林长生说。
“可刚开始觉得手掌松了一点。”
“那一点也要先守住。”
唐绍衡站在旁边,看着林长生收针,脸上的谨慎渐渐变成认真。
他见过不少追求一次见效的人。
患者已经说出异常,还愿意主动停在小进展上,这比漂亮操作更难。
当晚,蒲振山没有出现新的不利变化。
次日复核,局部不适减轻,握物与松手的部分动作比之前略有改善。
数字并不惊人。
可老人自己拿起水杯时,第一次没有完全依赖右手把左手摆到合适位置。
蒲若溪眼睛发红,又赶紧把情绪收住。
她怕自己太激动,外公就又想多练。
林长生看见,轻轻点头。
第三次处理,进展更明确。
在持续评估下,旧瘢痕的部分牵拉被缓慢解除,残留通路获得较好的活动条件。
蒲振山的拇指能够更稳定地参与捏持。
他盯着自己拿起的薄木片,半天没说话。
孟小川站在门口,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蒲爷爷,您真拿住了。”
蒲振山低头看着那片木头。
“拿住了。”
说完,他把木片轻轻放回桌上,没有再逞强试第二次。
林长生看着这个动作,比听见老人惊叹更满意。
唐绍衡当晚给科室打了电话。
他没有说亲眼见证四十年旧伤被治愈。
他说,看到了一个严格筛选、阶段推进的病例,值得继续观察。
“别急着邀请媒体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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