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朝凌烽深深一揖。
“凌烽，多谢。”
凌烽这才从台上走下来。他走得很稳，可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，便是一阵剧烈咳嗽，嘴角又涌出血来。小刀、小武、熊子立刻围上去，却被凌烽抬手止住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抹掉嘴角的血，看向皇甫青云，“皇甫叔，您受苦了。”
皇甫青云眼眶泛红，没再说话，只拍了拍他的肩。那一下很轻，却比什么话都重。
皇甫若澜也上前，把一件外衣披在凌烽身上。她没哭，只紧紧挽住他的胳膊，像怕他再倒下。满场古武界之人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有人鼓起掌来。起初稀稀落落，后来连成一片。那掌声不是给萧家，也不是给皇甫家，是给那个从黑暗世界杀回来、浑身是伤却仍站着的男人。
凌烽环顾四周，忽然说：“皇甫家的事，是皇甫家的事。皇甫叔既已平安，我凌家不再追究。但有一句，请诸位记住——若再有人动我凌烽家人，我不管他是哪个世家，哪尊宗师。我凌烽，必百倍讨回。”
他说完，带着凌家众人，朝大门外走去。身后，皇甫雄图面如死灰，皇甫家数百弟子，无一人敢抬头。天边，云缝里漏下一线光，正照在凌烽染血的背影上，像为这条从血火里走回的路，镀上一层极淡极淡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