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龙椅,也看向陈挽星。
皇帝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看向陈阁老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太傅,你教女无方,可知罪?”
陈阁老刚要开口,陈挽星却向前一步,微微福身:“陛下,臣女有话说。”
皇帝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半晌,才道:“准。”
陈挽星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十七个跪在地上的御史,声音清朗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:
“赵大人说臣女‘妄议朝政’,不知是指哪一句?”
赵大人一愣,随即道:“你让寒门学子质疑世家传承,动摇国本,这还不是妄议?”
“哦?”陈挽星不慌不忙,“赵大人,敢问您方才所言‘国本’,指的可是《尚书》中‘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’?还是《孟子》中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?”
赵大人语塞。
“至于‘质疑世家传承’……”陈挽星转向那十六位御史,语气依旧平和,却字字如刀,“各位大人身为清流领袖,想必都读过《大学》——‘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’。修身为本,齐家治国为末。若世家子弟不修身,只凭出身便占据高位,而寒门学子虽修身齐家,却因出身被拒之门外,这便是‘本末倒置’。”
“臣女所讲,皆是圣人经典。若讲圣人经典便是‘妄议’,那是否意味着,圣人错了?陛下错了?还是各位大人在朝堂上日日诵读的经义,其实都是谎言?”
一番话,将十七个御史问得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萧衍适时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父皇,儿臣以为,九妹妹所言,并非妄议,而是‘解惑’。那日墨香斋,儿臣亲眼所见,她解的是学子之惑,明的是天下之理。若解惑便是僭越,那太学里的祭酒、博士,每日讲学,岂不都是僭越?”
“太子!”赵大人急了,“太子不可偏袒!”
“偏袒?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回头,只见陈彦——那位平日里刻板严谨的二哥,此刻手持笏板,神色肃穆地出列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陈彦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,“儿臣近日奉旨考察河工,发现黄河清淤不力,非水之过,而在人。各级官吏贪墨工程款,敷衍塞责,致使水患频发,民不聊生。儿臣斗胆,以九妹妹‘治水先治吏’之论,草拟了一份《河工考成十则》,请陛下御览。”
一名内侍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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