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钻心。
工部的官员们发现,他们习惯了几十年的“潜规则”,突然失灵了。想办事,就得老老实实按陈挽星定的规矩来——哪怕这意味着他们的灰色收入要砍掉一半。
沈清弦成了最忙碌的人。
他带着实务斋的书吏,守在木料厂、码头、城门。他不骂人,不打人,只是拿着尺子一根根量,拿着算盘一笔笔核。
“这根,弯了,不能用。”
“这根,尺寸短了三寸,退回。”
“这批,账上写的是金丝楠,实际上是黄心楠,掺假,全扣。”
他的脸总是冷着,但手里的活计从未出错。
有一次,一个工部的小吏趁着夜色,塞给他一包银子,求他通融一批不合格的木料。
沈清弦没接,只是把银子扔在地上,用靴底碾碎,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我家山长说了,实务斋的算盘,拨错一颗珠子,是要掉脑袋的。我的脑袋,比你的银子值钱。”
……
谢危则是另一把刀。
他负责“清理”那些试图绕过实务斋的“野路子”。
有半夜偷运木料的,被他带着人连车带料扣下;有试图贿赂陈挽星的,被他直接扔到了御史台门口。
他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怕。有一次,一个国公府的长史拦住陈挽星的车驾,威胁她“适可而止”。
谢危没等陈挽星开口,直接抽刀砍断了那长史的马鞭,刀尖抵着对方的喉咙,笑着说:
“我家山长要是适可而止,这天下账本早就烂透了。您要是手痒,我可以帮您剁了,反正实务斋不缺这点墨。”
……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第十五天。
工部积压的修缮工程眼看要停工,皇帝震怒,太子施压。
老尚书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没有去求太子,也没有去疏通关系,而是带着工部全体官员,亲自来到了实务斋。
那天,陈挽星没有坐在那把新换的人体工学椅上。
她站在院子里,面前是一堆刚被沈清弦判定为“不合格”的木料。
老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,拿起一把斧头,亲手劈断了那几根朽木。
“实务斋核验无误。”老尚书的声音苍老,但透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,“此后工部出料,悉听山长号令。”
陈挽星没有看老尚书,也没有接那把斧头。
她只是拿起一根合格的金丝楠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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