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指叩了叩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尚书大人,木头硬,是因为心是实的。”她轻声说,“人心要是空了,再硬的木头也撑不起房子。”
那天之后,工部的木料车,再也没有被扣过。
实务斋的火漆印,成了京城木料行业最硬的通行证。
……
晚上,陈挽星坐在书房里,看着桌上那本被挖补过的《大周律例》。
沈清弦走进来,放下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。
“今天工部送了五十根上好的金丝楠,说是给实务斋换桌椅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没要,只让他们按市价折了银子,充入实务斋的公费。”
陈挽星笑了笑,拿起筷子,挑起一根面条。
“二哥,你进步了。知道银子比木头实用。”
“不是我进步,”沈清弦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“是山长教得好。刀要快,但握刀的手,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银子,什么时候该拿斧头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陈挽星吃着面,忽然觉得,这碗面,比那天在义乌之心吃的菲滋披萨,要香得多。
因为这是她用第一刀,砍出来的安稳。
——第一刀,砍断了旧规矩。
——第二刀,该砍向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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