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纤维,紧紧贴在一起。
这时,门外有人通报,户部侍郎求见。
陈挽星将信笺折好,塞进袖口的暗袋里,那里面还放着那把象牙小算盘。然后,她拿起那张写废了的纸,翻到正面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对阿福说:“把这个,给侍郎大人送去。告诉他,从今天起,实务斋的纸,正面写国事,背面写家事。国事要透亮,家事要隐忍。若他连一张纸的两面都分不清,这三十万两的窟窿,他这辈子也填不平。”
阿福接过纸,战战兢兢地去了。
陈挽星重新坐回案前,看着那方旧墨。
她知道,自己正在做的事,就像在这张薄薄的纸上写字。正面是给世人看的刚正不阿,背面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冷暖自知。
过了一会儿,阿福回来了,手里捧着那张纸,还带了一句话:
“侍郎大人看了那纸背面的字,看了很久。他说……他明白了。”
陈挽星没有问侍郎明白了什么。
是明白了纸的两面,还是明白了人生的两难?
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从今天起,实务斋的账,不仅要算得清,还要算得厚。
厚得像一张纸,正面能承载千斤重担,背面还能藏下一点给母亲的温情。
她重新提起笔,这次用的是新纸。
纸上只写了一行字,作为今日实务斋的训示:
“墨透纸背,方见真心;账过心头,才知轻重。”
窗外,阳光终于穿过云层,照在那张新纸上,也照在她袖口里那封尚未寄出的家书上。
一纸两面,一明一暗,这便是实务斋的山长,全部的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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