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哼。马灯凑过去,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——是上午站在沈砚前面的那个新兵,赵磊。他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身体蜷缩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班长,赵磊好像不行了,在抽筋!”旁边有人喊。
刘铁山蹲下去,摸了摸赵磊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“高烧!这鬼天气也能着凉?真是废物!”他骂了一句,抬头扫视队列,“谁还有水?给他喝口热的!”
新兵们面面相觑。水壶里的水早就凉透了,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夜里,跟冰水没什么区别。这时候喝凉水,等于要赵磊的命。
沈砚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赵磊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。那颗痣烫得他几乎要失去知觉。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,忽然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丝不耐烦:
“……蝼蚁的性命,也值得你浪费时间?借你一丝‘气’,能救他,也能让你离死期更近一步。选吧。”
沈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救,还是不救?救,就要动用那股诡异的力量,加速自己的侵蚀;不救,赵磊很可能今晚就死在这荒山野岭。
他想起李小宝下午塞给他的那半块压缩饼干,想起褚晓展手里那片带着暗红污渍的叶子,想起自己七岁那年高烧不退时,那种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感觉。
“……烦。”
他在心里回了一句,然后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回答那个声音,而是伸出右手,按在了左臂的痣上。这一次,他没有去“压”,而是尝试着去“引”。像是在引导一股危险的洪流,从那颗痣里,顺着经脉,流向指尖。
一股冰凉的、带着金属腥味的气流,从指尖涌出,缓缓渡入赵磊的额头。
赵磊的抽搐,奇迹般地停止了。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。刘铁山瞪大了眼睛,仿佛见了鬼。旁边的新兵们更是鸦雀无声,谁也说不出话来。
只有沈砚,在收回手的瞬间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栽倒。左臂的痣像是被烧红了的铁烙过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更可怕的是,他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,顺着那股气流的反哺,钻进了他的骨髓深处。那不是病气,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冰冷的东西。
“沈砚!你刚才干了什么?”刘铁山猛地站起来,盯着沈砚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警惕。
“我……我学过一点急救按摩。”沈砚低下头,声音沙哑,“我奶奶是乡下郎中。”
刘铁山显然不信,但他看着已经平稳下来的赵磊,又看看沈砚苍白的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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