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南海的路,比进哀牢山更难。
他们没有坐火车,因为沈砚现在的身体状况,经不起长途颠簸和人群的嘈杂。李小宝动用了他在当地的人脉——其实就是在码头混迹时认识的一个远房表叔,搞到了一艘老旧的远洋渔船,“浙岱渔0311”。船不大,八十吨位,锈迹斑斑,但胜在够破,够不起眼,而且有个封闭的底舱,适合沈砚这种“见不得光”的情况。
出发那天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陶阿吉没有来送行,只是在前一天晚上,给沈砚塞了一包晒干的艾草,让他挂在船上,说能驱“海上的阴气”。
沈砚站在船尾,看着哀牢山的轮廓在雾气中逐渐模糊,直至消失。左臂的裂纹在接触到湿润的海风时,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类似金属遇冷收缩的“滋滋”声,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似乎被这潮湿的空气稍稍压制了一丝。
“砚哥,进舱吧,外面风大。”李小宝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黄色橡胶防水服,活像个企鹅,手里拿着个舵轮,冲着沈砚喊。这胖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《船舶驾驶入门》,现学现卖,还真让他把船开起来了。
沈砚没动,他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。这味道不好闻,但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,却像是一剂良药。他能感觉到,皮肤下那些银灰色的血管,在海风的刺激下,微微舒张,原本几乎停滞的血液循环,也有了微弱的流动。
底舱里,黄晨正趴在一张海图上,用放大镜仔细研究着航线。“根据《归墟志异》和现有的水文资料,我们要找的那个‘海眼’,大概在东经112°,北纬18°附近。那里是国际公海,也是著名的‘魔鬼三角区’,磁场异常,过往船只经常失踪。官方说法是强洋流和极端天气,但民间传说……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”
褚晓展则在船舱一角,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。她用一个小型离心机处理着沈砚的血液样本,眉头紧锁。“情况不乐观。你的血细胞正在结晶化。虽然海风暂时缓解了‘石化’进程,但这种结晶结构非常不稳定,一旦离开高盐高湿的环境,或者受到剧烈冲击,就会崩解。换句话说,你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‘玻璃人’。”
沈砚走下船舱,接过褚晓展递来的一杯特制药水。药水是深蓝色的,喝下去后,皮肤表面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,像是镀了一层保护膜。“这是海藻提取物和高浓度电解质,能增强你体表结晶的稳定性。但这是治标不治本,沈砚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二块碎片。”
船开了两天,一直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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