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能防止进一步崩解,又能隔绝外界的刺激。
整个过程,沈砚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他只是死死咬着牙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,混着泥土,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。他看着褚晓展熟练地包扎,看着李小宝笨拙却拼命地帮忙,看着黄晨守在洞口,用那双眯成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山林。
他想起那枚碎在掌心的警徽。
想起胡顺说的“熬”。
想起陈勇说的“秩序”。
想起余俊那双冰冷的、等着他崩溃的眼睛。
他不能死。
至少,不能现在死。
他还没找到平衡两种力量的方法,还没把余俊背后的“特别行动处”搞清楚,还没……守完这条路。
“黄晨。”沈砚突然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我在。”黄晨立刻回头。
“地图。”沈砚说,“我们……不能待在这里。余俊……有追踪犬……有热成像……往……更深处走。找……水源……找……下一个……地界。”
黄晨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揉得皱巴巴、沾着血迹的手绘地图,铺在石头上。他用手指着地图上神农架腹地一片空白的区域,那里标注着“无人区,磁场异常”。
“这里。”黄晨指着那个区域,“根据《界痕录》残卷记载,神农架腹地,除了大九湖的‘青铜树’,还有一处‘血藤涧’。传说那里生长着一种‘嗜血藤’,能吸收地脉精气,也可能……与‘青铜木芯’的力量有关联。而且,那里地势险恶,常年云雾笼罩,是天然的屏蔽场,能干扰追踪设备。”
“血藤涧……”沈砚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灰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。左臂上的树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“但是,路很难走。”黄晨补充道,“根据现有资料,那一带是原始森林的核心,没有路,有毒虫猛兽,还有……传说中的‘野人’。更重要的是,沈砚你现在的状态,经不起长途跋涉。”
“没……得选。”沈砚艰难地抬起被树皮包裹的左臂,指了指洞口的方向,“余俊……不会放过我们。待在这里……是等死。走……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三人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……走不动……你们……背我。或者……拖着我。但必须……走。”
李小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梗着脖子:“砚哥,别说丧气话!你背也得背,拖也得拖!咱死也得死在一块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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