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走。手里还攥着那串沉香木珠。木珠的温度和她的体温一致了。不是冷的。是温的。像一颗小小的、持续燃烧的心。
第一百九十二年。大寒。
她妈五十四岁。头发白了一半。不是一夜白头的那种戏剧性。是缓慢的、渐进的、像潮汐退去一样自然的白。她没有染。不是因为不在乎形象。是因为那白发里有某种她不想抹掉的东西。像勋章。像证据。像某种只有她自己能读懂的记录。
她依然每天去北滩。不是清晨了。是黄昏。下班之后,买了菜,做了饭,吃完,收拾完,然后出门。步行。四十分钟。走到矮墙前。坐在棋盘旁边的地面上。不是坐在沈听的位置。是坐在她自己的位置。那个她站了十七年的位置。
棋盘上的绒苔长得更密了。暗蓝色的针尖已经变成了小米粒大小的、半透明的囊泡。囊泡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。不是液体。是光。暗蓝色的光在囊泡里像呼吸一样涨缩。
她不碰它。不研究它。不试图理解它。只是坐在旁边。像坐在一个人旁边。像坐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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