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堂里头多少姓赵的?你要真去告,第二天断的就不是腿,是脖子。”
她又把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着陆承耳朵说:
“赵爷可是血煞门外门的。炼气三层。他师叔——我跟你说,我男人亲眼撞见的——上个月来苍云城巡视,在城北那家酒坊白吃三天,老板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人家是筑基期,赵爷的亲师叔。”
血煞门。筑基期师叔。
陆承把这两个关键词敲进脑子里正在成型的那张关系图,又问:“赵爷手底下一般跟几个?”
“三五个吧。”王婶说,“固定的三个,一个姓钱的、一个姓孙的、还有一个瘸腿——对,瘸腿那个,比你眼下还惨点儿。他们常驻赌坊后院,要钱要人随时喊。”
“城西赌坊,固定五个人。”陆承在心里确认,“赵恒本人炼气三层。”
“三层在苍云城够横着走了。”王婶叹了口气,“你别看那些外门弟子个个眼睛朝天,炼气三层往上在这片儿就是爷。咱们这种没灵根的凡人,给人提鞋都嫌你手脏。”
她说得平平淡淡,像在念叨今天下雨,明儿个该买盐。不是感慨——是陈述一个她活了四十多年已经完全吞进肚子的规则。
陆承没有接什么“那可不一定”。他只是点了点头:“婶子,您行个好,借我半碗粥,明天还。”
王婶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进屋,端出一碗灰扑扑的稀粥。粥粒能数清,比刷锅水稠不了多少。
“还不起就算了。”她说,“你还有命还?”
陆承接过碗,“谢婶子。”端着粥慢慢往回挪。
碗很轻。但左腿每拖一步,都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上锯。
——
掩上门,他把粥搁在炕边,自己没动嘴,先从枕头下摸出那截木炭,又翻出那本烂册子——《基础吐纳口诀》—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慢慢写。
王婶的话在落到纸上之前,他先在脑子里跟原主的记忆对了一遍,确认没漏子。
——三天前,赌坊。
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一段。模糊,碎,但细节对得上。赌坊里的小厮姓钱,确实有这么个人;赵恒另一个跟班孙二狗,也见过。
——血煞门外门。
原主只晓得赵恒“很厉害”,不知道具体宗门和修为。现在补上了:炼气三层,血煞门外门,背后有个筑基期师叔。
——手下三到五个。
这个数字陆承记住了。明天午时,赵恒未必亲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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