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沪端起茶盏,杯盖在茶面上轻轻划过。
“于太保说得这样重,叫本王如何赏?”
于玠仍跪着:“重赏功臣,乃朝廷正理。”
“本王问的不是正理。”
宇文沪抬眼。
“本王问的是,陈宴这一战,究竟值什么。”
于玠抬起头,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:“值大周北境三年安稳,值齐国数年休养,值突厥不敢南下。”
“还值什么?”
于玠没有立刻回答。
宇文横先开口:“值一座王庭的财货,值齐国五万精锐,值草原两部互相结仇。”
“错。”
宇文沪放下茶盏。
“值一把能割开天下的刀。”
书房里没有人说话。
宇文沪取出那块血玉,放在案面上。
十二颗东珠的光泽在旁边铺开,血玉居中,鹰纹朝上。
“这是阿宴送来的。”
宇文横伸手拿起血玉,入手之后神色变了。
“柔然王族的东西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把这个送回长安?”
“送给本王。”
于玠看着那块玉,目光落在鹰纹上。
手指动了一下,又收回去。
“这是柔然的王权信物。”
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半截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宇文横把血玉翻了个面,鹰纹在灯火下泛出暗红的光。
“王庭都烧了,这东西还有用?”
“有用。”于玠站起身,膝盖上还沾着灰,“王庭可以烧,首领可以杀,部落可以打散,可只要这块血玉还在,柔然各部便有重新聚拢的名义。”
宇文横的手停在玉面上。
“大哥,那阿宴把它送到长安……”
“不只是献礼。”宇文沪接过血玉,托在掌心里看了看,“他是告诉本王,北边最大的麻烦已经落进他手里了。”
商挺站在一旁没出声,手垂在袖中。
宇文沪将血玉举到灯下,玉石上还残留着一道朱砂印,是陈宴封匣时留下的。
“阿宴在信里写了什么?”
商挺答道:“只写了八个字。”
“哪八个字?”
“北门已固,请父定策。”
这八个字落进书房里,安静了好一阵。
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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