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州初定,正需要能臣坐镇,陈柱国在北边有威名,突厥和齐人都怕他,换别人去,怕是压不住。”
“本王说的不是夏州。”
于玠的手搭上袖口,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了。
宇文沪没再看他,转回堪舆图前。
手指越过长安,向西南移动,经过陇右,在南秦州的位置停下来。
朱砂笔落下去,圆圈一笔画成。
圈外还有一点未干的红,沿着纸面往下淌,正好流到渭州旁边。
宇文横的脸色变了。
商挺站在灯下,袖口被他捏出了褶皱,目光盯着那个红圈没有移开。
于玠没动,可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干净了。
“南秦州。”
宇文沪拿笔点了点那个圈:“你们都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。”
宇文横道:“关中西部门户。”
“还是什么?”
“地方豪强盘踞之地,各家私兵多在此处。”
“刺史换了几任?”
于玠低声答:“三任。”
“政令出得了府门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宇文沪把笔搁在案上:“为何?”
于玠开口,语速比之前慢了不少:“南秦州地势复杂,旧族盘根多年,地方官若无兵,便压不住他们。”
“有兵呢?”
“若兵来自外州,粮道便是问题。”
“若兵来自当地呢?”
于玠不再说话了。
宇文沪走到案边,把那块血玉从木匣中取出,放在南秦州三个字旁边,玉石压着纸面,鹰纹朝上。
“本王决定,调陈宴出任南秦州总管,都督南秦,渭,泾等五州诸军事。”
于玠的手扶住案角,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宇文横也没有立刻开口,盯着那块血玉看了好一阵。
商挺望着地图上的红圈,喉头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硬咽回去了。
宇文沪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,放下时盏底磕在案面上,响了一声。
“北境有陈宴,齐国便不敢向西。”
“南秦州有陈宴,关中那些人便不敢再把朝廷政令当成耳旁风。”
于玠终于开口:“太师,此事是否太急了些?陈柱国方才立了大功,若骤然调任,外头的人看着……”
“于太保。”
宇文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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