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
雷豹低头看着扳手。
“这种人,答应过的事,通常会做到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看了他几秒。
那目光在雷豹脸上停得有些久。
苏寒已经放下豆浆,手指轻轻搭在桌边。
雷豹知道自己该走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老人把扳手递回去,“替我跟那个孩子说一声,他的房间还留着。床单我每个月都换。”
雷豹接过扳手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出几步,又回头问道:“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呢?”
老人低下头,继续修车。
“那就一直留着。”
雷豹没有再说话。
他走过街角,才抬手擦了一下眼角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站是阿潮的家乡。
他家在南方一座靠海的小镇,街道两边全是鱼铺和渔具店。
海风把招牌上的盐霜吹得发白,空气里有鱼腥味、柴油味和晒干海带的味道。
阿潮换成一个跟着货车跑腿的年轻人,手里拎着两袋外地特产。
他站在一家旧渔具铺外,迟迟没有进去。
铺子里,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修补渔网。
那人就是把阿潮养大的大伯。
阿潮的父亲常年出海,后来一次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。
母亲病逝得早,家里只剩下这个说话嗓门很大、做饭很咸、却每年都在门口等他的男人。
“小伙子,买网还是买钩?”大伯问道。
阿潮走进去,把特产放在柜台上。
“大叔,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特别能说的孩子?”
大伯手里的梭子停了一下。
“能说的孩子多了。”
“就是从小到大,别人说一句,他能接十句的那种。”
大伯终于抬头,目光在阿潮脸上扫过。
“你问他干什么?”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