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里昂握着一支粗硬的油画笔,眼神里满是热忱,却又带着几分笨拙——他精通西方油画的笔触,却对东方水墨的柔劲一无所知。他小心翼翼地蘸了点调好的墨色,在画布边缘试图画游船的船舷,笔锋太硬,力道太急,墨色在亚麻布上洇出生硬而突兀的线条,像一把钝刀,划破了画布上原本和谐的朦胧感。里昂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眼神里的热忱渐渐被局促与自卑取代,他有些慌乱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一句话,只觉得自己破坏了这份难得的美好。
就在这时,周苓递来一支兼毫笔,笔杆是温润的竹制,笔锋柔软而有韧性,是她特意从国内带来的,陪伴了她十几年。“试试这个,”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,没有一丝嘲讽,只有真诚的鼓励,“笔锋软,能把硬劲揉开,像你祖母煮洋葱汤时,慢慢熬出的甜——艺术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,就像熬汤,要慢,要细,要用心,才能品出其中的韵味;就像水墨,要柔,要缓,要懂留白,才能画出其中的风骨。”
陈迹走到里昂身后,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,他的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带着里昂慢慢运笔,感受着兼毫笔的柔劲,感受着墨色在画布上晕开的韵律。“对,就这样,”陈迹的声音轻得像塞纳河的晨雾,却又清晰地传入里昂耳中,“画的时候想着水的软,想着风的柔,墨就会跟着软,线条就会跟着柔,就像游船在水里划过的浪痕,自然而流畅,没有一丝刻意。”
里昂的呼吸渐渐平稳,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,笔下的船舷渐渐有了温度,生硬的线条变成了柔和的弧线,像真的在塞纳河上漂着,被河水浸润,被微风轻抚。他看着墨色在画布上缓缓晕开,看着东方的墨与西方的色渐渐交融,眼里重新燃起了热忱,还有一丝顿悟——原来艺术从来都没有国界,没有高低,没有对错,只有彼此的理解与包容,只有共生与共荣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,斜斜地落在画布中央,金色的光芒洒在颜料上,折射出斑斓的光影,像上帝洒下的星光,为这幅未完成的作品,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周苓蘸了点淡蓝的颜料,那是用塞纳河的水调和而成的,带着河水的清冽与温润,她在乌篷船的船篷上轻轻点染,笔触细腻而轻柔,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;陈迹则在游船的窗棂上添了道墨线,墨色浓淡相宜,线条流畅而有力,像东方的风骨,撑起了西方的轮廓。
一蓝一墨,在画布中间相遇,没有丝毫的突兀与违和,竟像水与墨自然融在了一起,像东方与西方,在时光的长河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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