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炎炎,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。
许清欢坐在行辕后院的阴凉处,手里翻着江宁刚送来的账册,旁边放着一碗晾凉的绿豆汤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李胜一路小跑冲进来,满头大汗。
连气都喘不匀,做贼似的把院门反手关严实。
他凑到石桌前,神神秘秘地开口。
“小姐,咱们营里进耗子了。”
许清欢头都没抬,翻过一页账册。
“耗子找老孙要去,他那有耗子药。”
李胜急得直拍大腿,凑得更近了些。
“不是真耗子,是几个大活人!这几天我瞅着不对劲,新拨来干杂活的那批人里,有几个家伙邪门得很。”
许清欢放下账册,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。
“怎么个邪门法?”
李胜掰着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脖子硬,耳朵长,饭量还特别小。干活的时候从来不低头,光顾着拿眼角往四下里瞟。”
“那几个家伙,长得贼眉鼠眼,有个瘦高个,脖子伸得老长,天天在伙房外头转悠,盯着人家切菜。”
“还有个矮胖子,专门往马厩跑,数马粪蛋子。最可气的是那个三角眼,居然跑到铁匠坊外头去捡铁屑,还拿舌头舔!”
许清欢放下瓷碗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拿舌头舔铁屑?也不怕把舌头割了。”
李胜撇了撇嘴,满脸嫌弃。
“谁说不是呢!那耳朵竖得老高,一到开饭的时候,别人抢肉汤抢得头破血流,他们端着个破碗专门往人堆里扎,光听闲话不扒饭。”
“这哪是来干活的,分明是来听墙根的探子!”
话音刚落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老孙提着个空木桶气冲冲地跨进院子,胡子翘得老高,满脸通红。
“气死老夫了!这帮新来的杂役,懂不懂规矩!”
老孙把木桶往地上一顿,震得里头的残水直晃荡。
几滴黄水溅到青石板上,散发出一股骚臭味。
李胜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,嫌弃地挥着手。
“孙大夫,您这桶里装的什么陈年老酿,味儿也太冲了!”
老孙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骂回去。
“伤兵营里几十号人,天天喝药喝得尿都发黄,能不冲吗!我刚在后墙根倒夜壶,墙角底下居然蹲着个人!”
“那小子鼻子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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