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黑暗和痛苦,刻在心里。
两人稍作整理(其实也无从整理,只是拍去身上最明显的尘土),便朝着孩子指点的、“老鬼”常出没的区域走去。那是一片由废弃仓库和窝棚组成的迷宫,污水横流,气味刺鼻。各种形迹可疑的人在阴影中穿梭,交易在低声和手势间完成。
在一处堆满破烂木箱的角落,他们看到了“老鬼”。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油腻破烂的短褂,蹲在一个破木箱上,眯着一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,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。他面前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布,上面随意丢着几个生锈的铁器、几块看不出原色的碎布、甚至还有几颗干瘪的、不知名的草药。
石敢走到摊前,蹲下身,拿起一块生铁片掂了掂,声音低沉:“买消息。”
“老鬼”眼皮都没抬,啐了一口浓痰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:“消息?什么消息?官老爷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?还是王寡妇昨晚偷了哪个汉子?嘿嘿,那得看价钱。”
“瘟疫的消息。” 石敢直接道,目光如钉子般盯着“老鬼”。
“老鬼”终于抬了抬眼皮,瞥了石敢一眼,又扫了扫他身后病恹恹的陆擎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,随即又恢复那副惫懒模样:“瘟疫?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话题。官爷们说了,那是‘时气’,谈论‘时气’,就是妄议天时,要割舌头的。”
陆擎上前一步,尽管身体虚弱,但挺直了脊背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们不要妄议天时,只想问问,这‘时气’之下,有没有人,还想活命?有没有人,还在偷偷救人?或者……有没有人,知道这‘时气’的根子,到底在哪儿?”
“老鬼”这才正眼打量陆擎。虽然陆擎衣衫褴褛,面色灰败,但那种久居人上、即使落难也未曾完全磨灭的气度,以及那双深陷却依然锐利的眼睛,让“老鬼”这种混迹底层、阅人无数的老油条,立刻嗅到了不寻常。这不是普通的流民或乞丐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,笑了,笑容里带着市侩和狡黠:“想活命的人多了去了,救人的也不是没有,不过这价钱嘛……至于根子,” 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,“那得看你们想知道哪一层的根子了。是天上的根子,还是地下的根子?”
“都说来听听。” 陆擎不动声色。
“老鬼”搓了搓手指,做了个要钱的手势。
石敢冷冷地看着他,手按向了腰间。
“老鬼”嘿嘿一笑,并不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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