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铁盒,沈墨的手稿和毒药样本就在里面,这是铁证,但如何递出去?递给谁?陈秀才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。
“去慈济庵后的土地庙。” 陆擎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的腥甜,“那个发放‘符水’的哑巴道士,还有‘老鬼’提到的、私下研究‘瘟神散’的‘几位爷’,或许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。他们既然敢在瘟疫中暗中活动,必然有所依仗,或者……有所图谋。我们必须接触他们。”
夜色渐浓,两人就着冰冷的运河水,勉强咽下硬邦邦的窝头,朝着城西慈济庵的方向摸去。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在昏暗的小巷和荒僻的河岸穿行。越靠近慈济庵,周围越是荒凉破败,曾经的香火鼎盛之地,如今在瘟疫的阴影下也变得门庭冷落,庵门紧闭,墙头甚至长出了荒草。
绕过慈济庵,后面是一片杂乱的坟地和荒废的菜园。在菜园深处,果然有一座低矮破败的土地庙,庙墙斑驳,瓦片残破,只有一点微弱的、摇曳的灯火,从门缝中透出,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外诡秘。
子时将近,土地庙周围已经影影绰绰聚集了十几个人。都是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或底层百姓,个个面有菜色,眼神惶恐中带着一丝期盼。他们自觉地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,无人交谈,只有压抑的咳嗽和喘息声在夜风中飘荡。
陆擎和石敢混在队伍末尾,暗中观察。只见庙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身形佝偻、穿着破旧道袍、脸上布满可怕疤痕(似乎是被火烧过)的老道士探出头来。他确实不能说话,只是用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排队的人,然后无声地招了招手。
人群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。轮到的人走到庙门口,哑巴道士会递出一个粗糙的陶碗,里面装着小半碗黑乎乎的、散发着古怪草药味的液体。接过碗的人,有的会从怀里掏出点东西——一小把米,一块干粮,甚至是一件破衣服——放在门边的破筐里;更多的人则是空空如也,只是不停地作揖磕头。哑巴道士也不计较,只是摆摆手,示意他们快喝快走。
轮到陆擎和石敢。陆擎走上前,哑巴道士将陶碗递给他。陆擎接过,没有立刻喝,而是仔细闻了闻。液体呈深褐色,气味复杂,有甘草、黄连等常见苦寒药材的味道,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气,与“瘟神散”的甜腥气不同,但同样令人不安。他学过一些医理,知道这碗“符水”成分绝不简单,绝非普通的安慰剂。
他抬起头,看着哑巴道士的眼睛,低声道:“道长,我们不为符水而来。我们想知道,这瘟疫的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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