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休息,熟悉新身份,养精蓄锐。那名易容的“孙管事”和他的两名“护卫”,则与疤脸刘、石敢等人详细沟通明日登船后的注意事项、船上规矩、可能遇到的盘查说辞等等。
陆擎在房中,由林慕贤重新换了伤药。伤口愈合情况尚可,但长途奔波和心中积郁,让他的身体依旧虚弱。他靠坐在床上,闭目养神,脑中却飞速运转。
西山隐庐的安排,看似天衣无缝。利用贡品船队,借太监孙泰的虎皮,确实是最安全快捷的途径。那位“顾先生”考虑得不可谓不周全,甚至连入城后的接应、紧急情况下的后路都想到了。
但越是周全,越让人不安。西山隐庐的能量太大了,大得有些超乎想象。控制一个太监的干儿子,易容顶替,混入贡品船队,沿途打点,南京城中还有接应点……这需要何等精密的人事安排和资源调动?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致仕官员能做到的。顾秉谦背后,到底还站着什么人?他们的真实目的,真的只是那“三求”吗?
还有沿途所见的那场“时疫”。苏州乃天下财赋重地,若真有大规模时疫,朝廷不可能不知,为何未见邸报公文?地方官府为何遮掩?这诡异的气氛,与晋王的阴谋,是否有着某种联系?刘文泰手札中那被墨迹掩盖的“晋王与外藩”之后,究竟还有什么?
谜团越来越多,如同江南梅雨时节的阴云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次日寅时,天还未亮,陆擎等人便已准备妥当,换上船工和兵丁的粗布衣服,脸上、手上也涂抹了特意调配的易容药物,显得皮肤粗糙黝黑,与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苦力无异。陆擎因有伤,脸色本就不好,又特意弄得灰头土脸,扮作一个生病的杂役,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胡管事亲自带人,用几辆不起眼的骡车,将他们送至胥门码头附近。此时天色微明,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。五艘巨大的漕船停泊在岸边,船上插着“苏州织造局贡品”的旗号,显得颇为气派。码头力夫正在监工的呼喝下,将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货物扛上船。衙门的差役、税关的胥吏、织造局的官员,在码头上来回走动,查验文书,清点货物。
扮作孙管事的矮胖男子,腆着肚子,背着手,在一众“手下”的簇拥下,大摇大摆地走到码头,与一名织造局的官员寒暄几句,递上关防文书。那官员验看无误,又见是南京守备太监孙泰的干儿子,态度顿时恭敬几分,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挥手放行。
陆擎等人低着头,混在一群被雇佣的临时船工和护船兵丁中,扛着简单的行李,跟着“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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