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秋日的西山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薄雾中,山岚氤氲,林鸟啁啾,若非心事重重,倒是一派清幽景象。然而,竹溪小筑内外,气氛却肃杀紧绷。一队队身着黑衣、腰佩利刃的东宫侍卫已然列队完毕,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。太子朱常洛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墨色大氅,神色冷凝地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,身后是李詹事、张道长以及那位司礼监的王太监。王太监依旧是一脸和气的笑容,但眼神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时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沈清猗被两名侍女“搀扶”着,上了一辆看似朴素、实则内里铺着厚厚软垫的马车。陈实甫背着药箱,也挤了上来,坐在沈清猗对面,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,如同假寐的老狐。马车外,另有四名精悍侍卫骑马护卫左右,车窗被厚实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条细缝透气。
“出发。” 朱常洛一声令下,车马辚辚,缓缓驶出行宫侧门,朝着西山深处而去。
沈清猗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中,手心微微出汗。她强迫自己镇定,透过车帘的缝隙,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地形和路径。行宫位于西山南麓,地势较为平缓,车队沿着一条不算宽敞的官道向西北方向行进。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,秋叶或红或黄,层层叠叠,景色虽美,却也利于隐蔽。这符合晋王纸条上“途中有变”的预期环境。
陈实甫忽然开口,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嘶哑:“沈小姐似乎有些紧张?”
沈清猗收回目光,低眉顺眼道:“山林幽深,清猗从未深入,心中不免忐忑。何况……亡夫下落不明,清猗实在无心观景。”
陈实甫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说话,但沈清猗能感觉到,他那看似昏聩的目光,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。这老狐狸,即使在赶路,警惕性也丝毫未减。
车队行进的速度不快,显然是顾及到道路崎岖和可能的危险。朱常洛一马当先,李詹事和王太监紧随其后,张道长则乘坐另一辆稍小的马车,跟在沈清猗这辆车的后面。侍卫们分列前后左右,将几辆马车紧紧护在中间,防卫可谓严密。
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山路越发陡峭,林木也越发幽深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即使是在白天,林间也显得有些昏暗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,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发出怪异的鸣叫,更添几分阴森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骚动,队伍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 朱常洛冷峻的声音传来。
“启禀殿下,前方山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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