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精舍,夜色已深。沈清猗坐在竹屋窗下,就着昏黄的油灯,终于将给晋王的密信写好。信中没有透露三皇子之事,只按朱常瀛的授意,暗示劫持者是了解东宫与东厂动向、欲夺“地火”之秘的第三方神秘势力,并点出“人瘟”与宫闱旧案的关联,以及“下月十五月圆夜”这个关键时限。她将信纸小心折好,放入一个普通的竹筒,用蜡封口,交给在门外等候的黑衣人。
做完这一切,她并无睡意。白日里朱常瀛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,她需要时间消化。这位“已故”皇子的形象,在她心中变得无比复杂。他诈死隐遁,暗中守护,却又布局深远,手段莫测。他痛心于“人瘟”之祸,欲阻止太子,却又将包括她在内的许多人,都作为棋子,推入这险恶的棋局。
“母亲……您当年信任的,究竟是怎样一个人?” 沈清猗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,喃喃自语。母亲笔记中记载的“月心印合”凶险无比,朱常瀛明知如此,仍要她尝试。这是必要的牺牲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纷乱的思绪中,她忽然想起,朱常瀛提到,当年他“病逝”后,是被几名“早年暗中收留、培养的忠仆”所救。这些年,他能隐匿行踪,暗中布局,甚至拥有足以与太子、东厂、晋王周旋的势力,绝非易事。他究竟经营了多久?经营了什么?
她起身,推开竹门。精舍主屋的灯还亮着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屋内,朱常瀛并未休息,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,凝神观看。那地图并非寻常疆域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细线、符号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,似乎是势力分布、人员往来、物资流动的脉络图。听见脚步声,他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睡不着?”
“心中疑虑太多,难以安枕。” 沈清猗直言不讳,“殿下,清猗有一事不明,不知可否请教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殿下‘病逝’至今,已近十载。这十年间,殿下既要隐匿行踪,又要暗中经营,甚至能与太子、东厂、晋王等势力周旋。这绝非一朝一夕,更非数人之力可成。殿下……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 沈清猗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。一个“已死”的皇子,如何能建立起这样一股力量?钱财从何而来?人手如何招揽?情报网络如何构建?又如何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,运筹帷幄?
朱常瀛转过身,看着沈清猗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,笑了笑,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沧桑。“你果然心思敏锐。不错,一个‘死人’,想要在阳光下行走,自然千难万难。但我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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