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精舍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沈清猗心头的惊涛骇浪。眼前之人,竟是被追封“怀献”、早已葬入皇陵的“已故”三皇子朱常瀛!这消息若传出去,足以在朝野掀起惊涛骇浪。
朱常瀛,光宗第三子,生母淑妃早逝。他在众多皇子中并不起眼,自幼体弱多病,性情温和,甚至有些怯懦,不喜争权夺利,唯好读书、修道,常年闭门不出,在朝臣眼中,是个毫无威胁的闲散王爷。泰昌元年,光宗登基不久,这位三皇子便“旧疾复发”,缠绵病榻数月后,薨逝于王府,年仅十九岁。朝廷赐谥“怀献”,以皇子礼下葬,就此湮没在故纸堆中,再无人提及。
谁能想到,这位“病逝”多年的皇子,竟隐于西山深处,成为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?
“殿下……当年……” 沈清猗消化着这惊人的事实,忍不住想问,他是如何“死”的,又是如何“活”过来的。
朱常瀛似乎看出她的疑惑,端起已凉的茶,轻啜一口,缓缓道:“你是想问,我如何‘死’,又如何‘生’?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:“泰昌元年,先帝登基,朝局动荡。郑贵妃(万历帝宠妃,光宗生母王太后早年的对头)一党虽已失势,余孽犹存。太子,也就是如今的皇上,当时地位未稳,对诸位兄弟猜忌日深。而我,虽无争储之心,却因外祖曾与郑家有些许旧谊,又因常年抱病,与方士道人往来较多,便被有心人构陷,说我暗中以巫蛊诅咒太子,图谋不轨。”
沈清猗静静听着,这段宫闱秘辛,她隐约有所耳闻,但不知详情。
“父皇……光宗皇帝,虽不深信,但太子步步紧逼,东厂亦在罗织罪名。那时魏忠贤尚未如今日这般势大,但已开始攀附太子。我知道,继续留在京中,必是死路一条,甚至会牵连身边之人。” 朱常瀛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恰好,那时我‘病重’,太医束手。我便利用此点,暗中服下一种可令人陷入龟息、假死状态的奇药‘龟息丹’。此丹乃一游方道士所赠,服下后脉息全无,肢体僵冷,与死人无异,唯心头留有一丝热气,可维持七日。七日内若服下解药,便可苏醒,但身体会极度虚弱,需长期调养。”
“于是,我‘病逝’了。府中‘大恸’,上报朝廷。太子派心腹太医查验,确认我已‘身亡’。父皇虽有疑,但人已死,加之太子‘悲痛’,亦未深究。我便以‘怀献’皇子之礼,被装入棺椁,停灵七日后,送往西山皇陵安葬。” 朱常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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