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全挤到一起办了。
分驻办的人私底下嘀咕,说总督察最近急得很。」
「他给的理由是什麽?」
菲利普斯学着他爸的腔调,把眉头一皱:「我最近手气好。」
李察握着茶杯的手,慢慢停了。
菲利普斯还在絮絮叨叨:
「我妈也觉得他反常,前两天半夜他一个人跑去内务院旧塔那边了,守夜的人看见的。」
「旧塔?」
「就那口老锺。」菲利普斯比划着名。
「圣米迦勒静锺,一百多年没响过了。
钟身上刻着字,『为不可言者而鸣』。」
「他去看那口钟?」
「守夜的说他在锺底下站了老半天,伸手把钟口的灰给抹了,抹完还站着一动不动。」
李察低头看着自己杯里的茶。
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,沉下去,又浮起来。
「我爸大概是老了。」菲利普斯自己下了结论。
「人一老脾气就磨圆了,以前他连句好话都舍不得给我。」
「嗯。」李察应了一声,就换了个话头。
「你这壶茶,现在怎麽也开始加鼠尾草了?」
「加多点好。」菲利普斯得意:「苦是苦了点,提神。」
「你上次在惠特比嚼干茶叶,也说提神。」
「那不一样。」菲利普斯梗着脖子:「那是逼不得已,这是享受。」
李察笑了笑。
窗外午後天光映照出一层薄薄的金,冬天难得有这样的太阳。
另一边,一便士小册子已经铺到了北方不少城市。
曼城达克沃斯印刷厂的第二批一千册在一月初出的厂。
从曼城往约克、利兹、谢菲尔德、纽卡斯尔……报童的脚比他想像中快得多。
格蕾信里说她学校附近菸草铺柜台上也摆了一册,和赛马日程表挤在一处。
「我翻了翻,你写的那个#039洗衣妇家後门#039的故事,班上有人讨论。」
格蕾的字写得比平时潦草了些。
「坎宁安说她夜里走过後巷,再也不会随便回头了。」
李察在下一辑里做了一件事。
他在小册子的最後一页,用粗黑边框围了一则启事。
「徵集:见过黑狗的人。」
「您或者您认识的人,是否曾在某个深夜、某条巷口、某段无人的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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