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随即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,应该的!这等丧心病狂之徒,绝不能轻饶!郑夫人放心,我们同行一场,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!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露出为难之色,“这绣坊烧成这样,怕是……唉,郑夫人日后有何打算?若是手头紧,或是想重开铺子缺本钱,王某或许能帮衬一二……” 话里话外,已是在暗示郑氏放弃,甚至……考虑将“金缕阁”的残余资源(比如客户名单、绣样图稿?)转让给他们。
“不劳王掌柜费心。”郑氏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绣坊是毁了,但人还在,手艺还在。只要人活着,总能有办法。至于日后如何,等官府查清此案,再做计较不迟。”
王掌柜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,脸上有些挂不住,干笑两声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带着伙计讪讪地离开了,临走前,还不忘回头,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废墟。
郑氏不再理会他。她转向张福和陈寡妇母女,低声道:“张伯,陈嫂子,你们先带小莲回去歇息,都受了惊吓,好好缓缓。这里我看着。等官府的人来仔细勘验后,我们再清理。”
张福和陈寡妇虽然心中悲愤难平,但也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,点点头,相互搀扶着,在街坊的帮助下,先离开了。
郑氏独自站在废墟前,清晨的寒风穿透单薄的棉袄,刺入骨髓。但她此刻,心中涌动的,却是一股比寒风更冷、也更炽热的情绪。是愤怒,是恨意,是不甘,但更多的,是一种从废墟中挣扎而出的、名为“斗志”的东西。
她弯腰,从脚下湿冷的灰烬中,捡起一块烧得只剩巴掌大小、边缘焦黑卷曲、但中间部分依稀还能看出原本是水绿色、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锦缎碎片。这是方通判如夫人那幅《莲生贵子》炕屏的残骸。她又看到不远处,半截烧焦的、曾用来撑开嫁衣的竹架……
心血付之一炬。但她郑氏,从李家那个吃人的魔窟爬出来时,本就一无所有。如今不过是再次回到原点,不,至少,她还有自由身,有这双手,有这口气,有张伯、陈嫂子这些愿意跟着她的人,还有……林墨。
想到林墨,她的心猛地一颤。昨夜那奇异的水流、地鸣,那仿佛无形之手拨动的“水局”,必然是他在暗中相助!他重伤未愈,强行调动力量,此刻……不知怎样了?
她下意识地转头,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。围观的人群已渐渐散去,只有几个街坊还在不远处低声议论,对着废墟指指点点。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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