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就回来,咱不挣那要命钱,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张晓虎鼻子发酸,眼眶发红,却硬起心肠,抱住母亲说:“妈,您放心,等着我,我一定带钱回来,让咱家过上好日子,再也不让您和爹受穷了。”那天晚上,他一夜没睡,反复检查着行李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,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深秋的夜,山林漆黑如墨,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,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两人背着空竹篓,揣着干粮和水,还有那两百块钱,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了茫茫密林。山路崎岖难行,布满了碎石和腐叶,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服,割破了他们的皮肤,火辣辣地疼,鲜血顺着胳膊、腿往下流,渗进泥土里;脚下的腐叶又湿又滑,一不小心就会摔跟头,张晓虎摔了好几次,膝盖、手肘都摔青了,却不敢停留,爬起来继续往前走;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吼,风吹过树林的呼啸声,像鬼哭狼嚎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冷。更让他们害怕的,是随时可能遇到的边防巡逻队,还有山里的土匪——边境密林里,藏着不少亡命之徒,专门抢劫来往的商贩,抢货、伤人是常事,有人甚至因此丢了性命。
他们不敢走大路,专挑人迹罕至的小道,白天躲在山洞、树丛里睡觉,不敢生火,不敢说话,只能啃干硬的红薯,喝冰凉的山泉水;晚上趁着夜色赶路,脚步放得极轻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惊动了巡逻队,或是引来土匪。三天三夜,他们没合过一次安稳觉,没吃过一口热饭,累到极致时,走着路都能打盹,好几次差点摔下山坡。王磊实在撑不住了,蹲在地上哭着说:“晓虎,我怕,咱回去吧,这钱咱不挣了,太危险了。”张晓虎也累,也怕,可他咬着牙,拉起王磊说:“现在回去,我们之前的罪就白受了,家里的人还等着我们,再坚持一下,只要到了果敢,我们就有希望了。”
第四天凌晨,天边泛起鱼肚白,他们终于抵达了缅甸果敢的一个小村寨——这里是玉石走私的隐秘集散地,藏着不少缅甸玉商和毛料贩子,家家户户的院子里,都堆着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玉石的气息。王磊的远房亲戚老刀,是个缅甸华侨,皮肤黝黑,眼神精明,脸上有道刀疤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他做玉石生意十几年,黑白两道都熟,在当地小有名气。见到两人,老刀上下打量了张晓虎一番,开口就是云南边境的混合口音:“你们两个娃子,胆子不小,这么年轻,也敢来这地方闯,就不怕死?”
张晓虎压着心里的紧张,递上一根烟,赔着笑说:“刀叔,我们是诚心来拿货的,求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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